霍廷渊在她耳边,用带着沙哑嗓音,轻声道:“婉清,喜欢吗?”
她羞得无以复加。
两人恣意沉沦,到后来,她嗓子哑了,捶着他的胸膛嗔道:“讨厌……”
他却像得了天大的夸奖,讨好地去给她端来温水,递到她唇边前,还细心地用自己的唇试了试温度。
沈婉清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脑中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眯起眼,看着眼前这个一脸体贴的男人:“霍廷渊,我问你,你下午是不是早就想好了,故意带着我儿子玩到他筋疲力尽,回来好哄他跟乳母去睡?”
霍廷渊摸了摸鼻子,心中感叹,妻子太过聪慧,也不知是好是坏,什么小心思都瞒不过她。不过,她应该还没猜出,今日不教她骑马,也是怕她白天累到了,晚上不肯与自己这般亲近。
他聪明地没有接话,而是俯身,再次将她连人带被地抱了起来:“身上黏腻,我抱你去沐浴。”
门外守着的喜儿,看到将军竟这般抱着自家小姐出来,惊得差点掉了下巴,随即又连忙低下头,脸颊通红地偷笑,为小姐感到高兴。后面准备热水的丫鬟们,更是羞得不敢抬头。
“霍廷渊!”沈婉清又羞又气,将脸埋在他胸口,“我是家里的当家主母,今日这般……一点样子都没有,定要被这些小丫头们笑死了!都是你害的!”
“不会,”他低笑着在她耳边道,“她们只会羡慕主母驭夫有术,能把夫君管得这般服服帖帖。”
沈婉清被他的厚脸皮气得说不出话,只能蒙住自己的脸,心里却甜得像灌满了蜜。
两人洗漱完毕,回到卧房时,霍廷渊竟又让乳母将熟睡的霍凌抱了回来,他亲自接过,将小人儿轻轻放回了两人中间。
见妻子不解地看着他,他淘气地眨了眨眼睛,低声道:“这样,我们凌儿明日一早醒来,便什么都不会发现了。”
沈婉清看着他这副“老谋深算”又带着点孩子气的模样,忍不住笑着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是,我们家的将军果然聪明过人!”
第二日一早,霍凌在爹娘中间醒来,果然什么都没发现。
中午霍廷渊下了朝,岳父岳母一同来用午膳时,儿子还一个劲儿地跟外公、外婆夸赞:“爹爹最好!带我骑那么高的大马!爹爹力气好大,我都累得睡着了,爹爹还把我抱回来!”
沈婉清听着,心里却默默地想:傻儿子,你爹爹的力气,可远比这个厉害。一想到昨夜的疯狂,她的脸颊又不自觉地发起烫来,赶紧低下头,避开父母那甚是欣慰的目光。
她又觉得自己儿子,可能也没自己想的那么聪明,简直是被人卖了,还在高高兴兴地帮人数钱。
再看看旁边,那个正对着自己得意地眨眼睛的男人,她暗自好笑地叹了气。
有这么个“老奸巨猾”的爹,她这单纯善良的儿子,又能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