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后的剧痛袭击太阳穴,陈月盈醒了,随手抓过枕边的手机,还不到五点。
他本来是想趁着没到时间多睡一会儿,手无意扫到旁边陌生的人,就清醒了一大半。
“你……”陈月盈才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但他明明记得自己之前在沙发上坐着,完全没有这段记忆,他拉到灯线一扯,身边吴长柏被强光刺激着皱紧了眉。
“还没折腾够吗。”吴长柏有起床气,努力顶着强光把眼睛睁开,“你有完没完。”
陈月盈看到两个人近在咫尺。他又不是一无所知的傻瓜,对这个场面顿时有了大概的猜想。
“我、我昨晚喝醉了……”
吴长柏平平淡淡地“嗯”了一声。
“我不记得我怎么了——”
“你把我给欺负了。”吴长柏说谎从不打草稿,就是演技比刚开始演戏的流量小生好不到哪儿去,表情过于从容,毫无起伏,“力气太大,我打不过你。”
一直以来吴长柏立的人设都是弱不禁风病美男,肌肉藏在衣服底下,乍一看确实比陈月盈瘦弱很多,说出来倒也可信。陈月盈吓得面无人色,嘴唇哆嗦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问他:“你有没有哪里受伤了,我混蛋,我昨晚上喝了酒什么都不记得……”
“你慌什么,流点血又不会死人。”吴长柏继续胡编乱造,“混不混蛋的,事情都做过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我去给你找药……”
“不用。”吴长柏果断拒绝,先不说给他看了就会露馅,他也实在没兴趣给别人看那个部位,“没什么大事,我自己能处理。”
“那你——”
“别跟我说话。”吴长柏越演越上道,逐渐找到了感觉,学着电视剧的情节抱住肩膀,用气声说,“让我一个人静静。”
陈月盈一步三回头地下床,以最快的速度给他做了三菜一汤,本来准备中午做的番茄莜面鱼都端上来了,生怕他反胃吃不下去,叮嘱他自己很快就回来才不放心地去店里。吴长柏坐床上闭目养神,听到他关门的声音马上跳下床,生龙活虎地开吃——他昨晚看到厨房买的菜就在馋这口了,可惜陈月盈一直没做。
他是吃得开心玩得也开心,可怜陈月盈一想到自己昨晚醉酒欺负了一个伤病号,就恨不得用锅铲了解自己,浑浑噩噩一上午,对门暮大夫的早餐都差点忘了加肠。好不容易早餐高峰期过了,他思前想后,觉得也没什么办法补偿吴长柏,只能先让他身体上好受点,于是又钻进了厨房。
十点,吴长柏正在看电视打发时间,听到了很有节奏的敲门声。
“外卖,有人在家吗?”
吴长柏警惕起来:“你送错了吧,我没点外卖。”
“地址没错呀,是一位陈先生让送过来的。”
吴长柏让他放在门口,等他走了才开门,发现门口是陈月盈早餐店的打包盒,拿回来打开一看,顿时无语凝噎:是满满的桃胶雪燕芋圆牛乳,还附带一小盒单独的红糖浆。
陈月盈该不会以为,他说自己流血是来例假吧?
医院那边,李闯喝了送来的黑鱼汤,心情大好,把平时孙子一样的娄鸣彦夸得跟朵花儿一样,连连说以后还点这家的,多加小费,钱不是问题。这种利人利己的羊毛娄鸣彦薅起来也高兴,陪笑着附和:“那是那是,这家我吃了好几年的,老板别的不说,手艺是真好,外地人来咱们这儿能站稳脚,没点本事不行。”
娄鸣彦挨夸,自然有同行是看不下去的,有人看似随意地插了句:“老娄眼光挺好啊,就是藏太深了,以前都没听你说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