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巽风很有绅士风度的问:“不知道我有没有送你回家的荣幸?”
江昔艾听他这么说,只觉心里难受。接二连三以冷漠和无理相待,她宁可官巽风对她人格产生怀疑,继而对她避而远之,偏偏他老是出其不意的出现并且不计前嫌,让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才是。
官巽风请求:“小艾,上车吧。”
江昔艾下意识地回过头,望向不远处的飞奔大厦。她是期望着什么,还是害怕着什么呢?而官巽风兀自耐心的等着她。
这时候要叫车恐怕也不容易了,江昔艾迟疑了一会,还是上了车。官巽风明显松了一口气,他温和的说:“如果你不肯上车,我只好陪你等到公车来为止。”
江昔艾本以为官巽风至少需要一段时间来疗养,没想到还能见他亲自开车,她下意识打量了他一下。
官巽风发现了,马上微笑,很幽默又意味深长的说:“其实,那天腿没断,是心碎了。”
江昔艾心情沉重,这种敏感的话题最好别去碰,她佯装没听到。事情的来龙去脉对她没有多大的意义,了不了解对她也不重要,她不想节外生枝。
车子向前奔驰,一路上的霓虹灯把她整个人照得通亮,强风扑面而来,一下把她的短发吹乱,双眼突然变得很干涩,她忍不住用手掩眼,官巽风发现了,马上去按开关钮,把车篷关上。
他看出她有心事:“这种时间,他不陪在你身边,让你自己一个人太危险。”
经官巽风一提醒,江昔艾倒是开始后悔没有坚持留在飞奔陪着贝棠心,让她一个人留在公司,还留到天亮,何尝不危险?
江昔艾突然很有感触的说:“能一直陪在身边的,应该是等到人年迈时,只有在那时候,才有那种时间和闲情,我们还没走到那一步。”
车子开到隧道,官巽风由衷的说:“你真是个好女人。”
江昔艾苦笑:“我不是的,我什么都帮不到她。”
“你们有困难?”
江昔艾还没有心理准备要把官巽风当成诉苦对象,而且,谁没有像她们这样的困境呢?跟饱受天灾与腐败政治之苦的远方难民相比,这也显得太微不足道了。
江昔艾有些释然了,官巽风却继续表示关注:“你愿意说的,我随时洗耳恭听”
江昔艾但笑不语,她说:“谢谢。”
车子开到□□附近的时候,官巽风突然变得开朗起来,眼里有一抹异样的光彩:“小艾,缘分是个奇妙的东西,现在我想说我们无缘也很牵强。”
江昔艾不很理解,只听得他自顾自的说:“刚才我完全可以不选择那条路,是灵机一动,也是一念之差,没想到就遇到你了。”
到家了,官巽风打算下车去为她打开车门,江昔艾却先下了车。
也许是受官巽风的感染,江昔艾发现自己的心情舒畅了许多,她露出愉悦的神情,说:“风,谢谢你送我回家。”
这个名字像是给他注射了兴奋剂,他太开心了,忍不住咧大嘴笑了起来,江昔艾发现官巽风其实也有他非常孩子气的一面,尤其是这个笑容。
门关上,她给贝棠心发出简讯,报个平安。
以为马上有回音,来者却是官巽风:[希望还有机会送你回家。]
这句话可圈可点,江昔艾实在没有精力往深处想,她上床就寝。
睡着后,立刻掉入梦乡————贝棠心温柔的抱住她,吻她的脖子,在她耳边低喃,她们十指纠缠着,无限依恋。
江昔艾缓缓闭上双眼,感觉就像有一股温柔的风在她脸上身上肆虐着…。
她太思念贝棠心了,好不容易等她来了,一手拉住她,不让她走。
可是,江昔艾分明闻到了贝棠心身上那熟悉的气息,她半睁着眼,迷糊中只见贝棠心真的在那里。
贝棠心满怀心事的凝望着她:“亲爱的…。”
今夕何夕?
真的是贝棠心!
江昔艾心里一实,鼻头发酸,她喜出望外地拉住她的手,孩子气的说:“棠心,我们有新床了。”
贝棠心温柔的点点头。
江昔艾看到贝棠心黑黑的眼眸里闪着泪光,她说:“小艾,我都看到了。”
“你喜欢吗?”江昔艾紧接着问。
贝棠心温柔的抚摸她的脸,凄然的微笑:“喜欢,怎么会不喜欢。”
那一刻她很难受,为自己的无能,为自己的态度,为自己没有善待江昔艾而难受。别说是床,她竟然连一张床垫也买不起。本来盘算好把手边的工作和琐事都处理妥当了,等经济比较松动了才买,没想到江昔艾早了一步。
贝棠心用手触摸床铺,有些伤感,又有些哀怨的说:“爱过方知情深,睡过方知床好。”
江昔艾笑了起来:“你好像是卖广告的?”
贝棠心心里不无感触,回想当初刚进广告公司,做的是文案,每天尽想些古古怪怪又标新立异的词句标语,她喃喃的说:“是不是很低俗?”
江昔艾摇头:“不低俗,很有创意。”
贝棠心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抚摸江昔艾的脸,江昔艾握住她的手,把她拉下来,贝棠心缓缓脱去外套,轻轻扑到江昔艾身上。
她用舌尖细密的舔着江昔艾薄薄的唇瓣,用舌齿之间的力度轻轻的吸着,她越吻越深,越深越是停不来…。江昔艾闭上眼睛,久违的甜蜜像雨露一样滋润着她,一直甜到她心房里去。
贝棠心一边已经把手伸到江昔艾的衣服里去,那里空无衣物,只有曲线的温软迎合着她灼热的手指。
一个如此温柔安静却渴望着她的身体,仿佛永恒的守候着她的到来,只是,贝棠心的身躯早已装满了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