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谢过说书先生后,她便与玄度一同去往附近的道观。
好在因为说书先生给出的线索,他们问了一路,须发皆白的道人唯有那一个。
而据言,此人被人们成为八叔,具体姓名不详,已经又从道观中搬出,在民间当起了大夫,据说医术颇高,极善施针,在附近的村子非常有名气。
玄度亦是说道:
“看来此人确有蹊跷。”
蓼蓼也点点头:
“按常理讲,年纪颇长的道士若未得道飞升,要么寻一道观终老,要么云游四方做一闲云野鹤,如他这般的确实少见。”
不过那位八叔确实称得上有名的说法,这问的一路,就没有一个人不认识他的,于是他们二人十分顺利的便找到了八叔的住处。
让人意外的是,八叔的医术虽在附近几个村子十里八乡的有着名气,他的房子孤零零的建在一座山腰上。
房子周围开了不少地,虽说山上不好耕种,但八叔种的瓜果蔬菜倒是长得极好。
特别是房子旁边那棵大柿子树,熟透的红色柿子叮叮当当挂满枝头,远远看着就十分喜庆。
八叔的屋子不大,里面却挤满了人,都是钱来看病的远近村民。
与城里看病不同的是,村民们看病有的带银钱,有的带瓜果,有的带些鱼肉,均是自己有什么,便拿些什么来。
那八叔不挑,也不见人下菜碟,不管大病小病,都是有什么就收什么,若是遇上实在是什么都没有的,甚至什么都不收。
蓼蓼见状,忽而对这位八叔看法改变了不少,心中的提防也降了些。
但玄度却拉拉她的衣袖,手指悄悄往门前的菜地里一指。
她上前看去,便见那菜地的泥土,并不是往常的棕色,而是呈现出一些暗红,凑近了还会弥散出一股淡淡的腥臭。
忽然,一股不好的预感再次涌上心头。
好在此时找八叔看病的人很多,他们没有被其发现,于是决定迅速抽身,在周围找个地方蹲守起来,看看这八叔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不过在这荒山野岭的半山腰上幻化出座房子太过显眼,于是趁着虽是秋季,但树叶未全落的环境,让岚杉以迷雾遮挡,化出了他们接下来几天的住处。
岚杉对此十分得意,躺在锦绣枕头上摇晃着脚说道:
“怎么样?带我来有大用吧?要是我不来,你们就要风餐露宿、露宿街头、倒街卧巷了,很可怜的!?”
蓼蓼看着岚杉这副模样,深觉有趣,遂是她连忙应和:
“是啊是啊,岚杉你最厉害了,幸亏带了你出来!”
玄度在一旁看他们这样一唱一和,自己亦沉浸在这样的轻松氛围中,乐得自在,连自己笑出来了都不知道。
她看到了。
但她没有问玄度。
其实她能感觉到,这一路从不落村走到这座不知名的小山来,玄度都似乎有着些许心事,虽说没有愁眉不展,但经常恍恍惚惚,心不在焉。
今日终于看其露了笑脸,甚是可贵,便不忍打扰。
不过他们玩闹了片刻,便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毕竟想要盯着八叔一举一动,这晚上可就不用睡了,当然要尽可能地多补点觉。
于是当她再醒来,已经是明月高悬。
她走到厅里,便见玄度已经在往八叔住处的方向看了。
她一边嘟囔着一边向玄度走去:
“你醒了也不叫我,让我睡这么久……”
玄度微微耸耸肩:
“这几日你也累了,便是多睡会儿无妨,这里有我看着,若真有事了,自然会叫你。”
说着话的功夫,还给她拿了杯热茶来:
“你喝点红茶暖暖身子,虽然我们住的不错,但山中毕竟还是寒凉,若是病了就不好了。”
她接过那杯茶,喃喃着玄度说过的话,似是想到什么:
“病了……病了……”
突然,她眼睛一亮:
“若我真病了,是不是就能直接找八叔看病了!”
此话一出,玄度也是一愣,但很快又摇了头:
“不行,我们并不知晓这八叔的底细,若是贸然前往,恐生变数。”
于是二人沉默着,又开始想其他对策。
不过在不落村对付的是怨鬼,还能当面施展些法术,这次遇见的是真凡人,即便是修行过的,也亦是凡人,此时也就不好办了。
最后,玄度叹了口气,缓缓道:
“要不,我们将此事上报仙门,让长钰来处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