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情况有异,玄度立马挡在蓼蓼身前,一双冷目凝着草木之中,手指已经要开始结印。
她立马意识到,平日里玄度出手前,向来都是要先嘴上一段时间,但眼下说话有些费劲,看来是准备二话不说,直接拿下对方再言其他了。
于是她连忙按下玄度的手,对草木中那双毛绒耳朵说道: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无人应声。
耳朵仍在。
对此,她感觉非常无奈:
“我劝你还是出来吧,我都看到你的耳朵了!”
这话说完,那人仍是没应声,但耳朵动了动,还有一双手去摸了摸。
那手摸到了耳朵,便能看到那双耳朵瞬间耷拉下来,变得有些泄气。
接着,草木中细细簌簌了一阵,一个人影从其中慢慢走了出来,一边走还一边说:
“我昨天都变得很熟练了,今日不知为何耳朵又变不回去了……”
看着从低矮树丛走到眼前的人,竟是一个长着一对尖尖耳的少年。
不过,她看着少年这一脸被抓包后无可奈何的模样,觉得甚是可爱,于是指指脸颊,笑道:
“这个……你的胡子也还在呢……”
少年摸到胡子,脸上更是弥漫上一层懊恼,但鼻子却敌不过木天蓼的吸引。
于是就眼见着这个猫耳少年,鼻子一耸一耸,脚步轻缓,却一步步靠近玄度,直到将脸整个贴上了玄度包着木天蓼的袋子。
见到此状,再想到这少年的尖耳和胡须,她笑道:
“你是……狸猫?”
那少年的眼睛忽然圆睁,原本圆滚滚的瞳仁突然变成一条缝隙似的,点点头:
“你看出来了?”
她眨眨眼:
“看出来了……”
狸猫少年终于是小耳朵抖了抖,胡子垂下来,连尾巴都露了出来,眼中弥漫上了水汽:
“我昨日真的不是这样的,我昨日变得很好的……”
得,这说话间,连牙都变回去了。
但总不能就这么看着一个少年人不人猫不猫的嚎啕大哭啊,于是她连忙摸了摸少年的头顶,柔声道:
“我相信你昨日肯定变得很好,今日应该是……我算算……黄历不宜出行!一定是这样!”
少年揉揉眼睛:
“真的?”
她点点头:
“真的!”
却是少年刚开始变得柔和,突然抬头,向后跳了一步:
“不对!你怎么知道我是妖,却不怕我!”
她亦向后退一步,还向少年摊开手掌,以示自己并没有加害之心:
“有怕妖的人,自然就有不怕妖的人嘛。”
少年这才眼睛眯了眯,鼻子又耸了耸:
“身上怎么带了这么香的东西……”
一边说着,少年又向她靠近了些,却又本能的与眼前陌生人拉开一定距离,只是喉咙中还带了些呼噜声,出卖了真实想法:
“这是什么呀?真的好香……”
知道这是那袋子木天蓼起了作用,她连忙从玄度的包里拿出一根木天蓼,对着狸猫少年晃了晃:
“这是木天蓼。”
狸猫少年一看到那根木天蓼,不光是耳朵、胡须、尾巴的问题了,而是开始浑身生出毛发,身体越缩越小,从方才的少年变成了一只真真正正的小狸猫。
那小狸猫定定地望着她手中的木天蓼,眼中纯纯满是欲望。
但那木天蓼确实是有用处的,遂是她只得蹲下身对小狸猫说道:
“咪咪啊,这个木天蓼是要用宝物交换的,你有宝物吗?”
一听要东西换,小狸猫的眼神暗了暗:
“我……我没有什么宝物……”
话虽这么说,小狸猫的眼睛还是盯着那木天蓼,十分出神。
于是她又道:
“要不这样,我给你两根木天蓼做交换,你将用宝物换木天蓼的消息放出去,如何?”
她立刻又从包里抽出一根木天蓼,在小狸猫眼前晃了晃。
小狸猫马上用力点点头,眼睛依旧紧紧盯着那根木天蓼。
那木天蓼刚到了小狸猫手上,便见其如着魔了一般,不顾形象的抱着木天蓼狂蹭。
一边蹭,一边翻着肚皮,甩着尾巴,尖牙狠狠咬着木天蓼,口水都流了下来。
蓼蓼虽然已经预感到此状,但仍忍不住觉得可爱而偷笑,只是她侧首一看,见玄度的眼皮突突跳了两下,喉结滚动,汗珠自脖颈滚落到雪白的衣襟上,洇出一片水痕。
她连忙走过去,伸手去探玄度的额头,有些烫:
“你怎么了?难道是我给这金面附上的法力不够,让你闻到木天蓼的味道了?”
玄度摇摇头,看着那狸猫亢奋的模样,声音有些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