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舒叶在金满园看到一月白衣衫的公子,急急忙忙跑过来,
“小公子找到了。”
“瞳瞳,”
月白衣衫的公子似乎是满脸怒意,不过是半天功夫,又有人找上门告状了,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让这捣蛋鬼胡搅蛮缠的逃过责罚了。
“花满楼,”
陆小凤看着那人,只觉得心口疼的如万蚁噬心,痛苦不堪,林镜澜察觉到陆小凤的脸色,急忙伸手扶住他,
“爷,你没事吧。”
陆小凤将瞳瞳放下来,压抑住心疼,当年杜青鲤告诫过他绝对不能再见花满楼,否则蛊虫会啃食他的心,那种痛苦绝不是他能忍受得了的,如今他才是体会到了,那个时候他本来已经打点好了一切,让荼瑛荼锦他们守好花满楼,这样即使是他见不到花满楼,也能知道花满楼的情况,但是却不料,只不过是半个月,荼瑛荼锦只带回来了花满楼一封书信,花满楼再次踪迹全无,当时他只觉得整颗心都要死了,他明明只是想花满楼能长命百岁的。
“瞳瞳,你这孩子,”
花满楼抓住了瞳瞳,瞳瞳抱住陆小凤的腿死活不撒手,
“爹,你别打我,”
“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下次,下次,”
花满楼气的脸色都有点不好了,
“你自己说说这个月你都干了什么?”
“那都不怨我,”
瞳瞳死活都有点不服气,
“谁让他们说我,”
瞳瞳看看花满楼,然后眼里立马涌出来眼泪,
“谁让我没有娘啊,”
“他们都骂我,”
“娘啊,啊啊啊啊!”
“瞳瞳!”
花满楼几乎气得脸色都青了,伸手就想把瞳瞳拉过来打一顿,陆小凤急忙攥住他的手腕,
“等一下!”
花满楼感觉到有人攥住自己的手腕,有些茫然地“看”向那人,然后冷静了一下说道,
“请问,”
“抱歉,瞳瞳这孩子家里娇惯坏了,只是不知道瞳瞳是给兄台惹了什么麻烦,”
“花七给兄台赔罪,”
“若是损坏了什么,花七一定照价赔偿。”
陆小凤看着花满楼,自从花满楼失踪,他们已经六年未见,只是看花满楼比六年之前身体健康了很多。
“他是你的孩子?”
花满楼点点头,然后有些不自然地想甩开他攥着自己手腕的手,他从来不会和别人太过亲近,这人有点太不礼貌了。
“那他今年几岁?”
陆小凤又问道,这个孩子看起来五六岁了,也就是说花满楼离开之后就娶妻生子了吗,如果这样也好,他所求也不过如此。
“这和你无关吧,”
花满楼有些警觉起来,瞳瞳的事他一向瞒的很好,应该不会有人知道瞳瞳的事情。
“瞳瞳,我们该回家了。”
姜舒叶也警觉起来,瞳瞳跟这人莫名其妙的亲近,怕不是什么好事。
“五岁,我今年...”
瞳瞳还没有说完就被花满楼一把捂住了嘴,
“你闭嘴,”
“舒叶带瞳瞳回去。”
花满楼示意姜舒叶赶紧带瞳瞳回去,瞳瞳的身世他不知道到底有几个人知道,那个时候他生了病,好多记忆都丢失了,他最怕的就是有人会知道瞳瞳的身世。
“抱歉,”
陆小凤也反应过来,急忙松开花满楼的手腕,
“我是今天刚到临安,然后就看到有人追着这孩子在跑,”
“以为那些人是人贩子所以才顺手救了那孩子。”
“多谢,”
花满楼笑了笑,心里却依旧万分警惕,
“瞳瞳自小调皮惯了,”
“常常招惹一些麻烦,”
“总归来说多谢这位兄台了。”
“我叫陆小凤,”
陆小凤又说道,他知道花满楼失忆了,但是他还是想花满楼知道他的名字,他以前的名字,初遇时的名字。
“陆兄,”
花满楼有些郑重地说道,
“今日还是多谢陆兄了。”
“举手之劳而已,”
陆小凤笑了笑说道,
“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陆小凤知道花满楼已经起了疑心,他不能再同花满楼说的太多,只是他实在是有些不甘心。
花满楼听到陆小凤他们离开的声音,然后吩咐宴桉去查这几人的消息,凡是涉及到瞳瞳的事情,他总是会谨慎万分。
花满楼把瞳瞳拎回松月院,让他去房间里面壁思过,然后准备收拾行李回凤凰山庄住,这一年都不准瞳瞳再出凤凰山了。
姜舒叶端了茶给花满楼,然后她思忖半天才说道,
“庄主,我找到瞳瞳的时候,”
“瞳瞳似乎是和那人很亲近,”
“而且,”
“他好像很在意瞳瞳的样子,”
“他带着的那几个人都身手不凡,”
“我和其中一人过了几招,那人的功夫在我之上,”
“临安府来了这样几个人只是不知道他们是来玩的还是别有目的,”
“而且看那几人的打扮也不像是江湖人,倒是有几分像是宫中人,”
“只是说会不会牵扯到陈大人?”
花满楼点点头,虽然他眼睛看不到,但是他还是听出来那人问瞳瞳几岁时有些急切和不自然的语气,他印象里并没有见过这人,问题就是在这,他忘掉的事情太多了,一切都模糊不清。
“舒叶,我修书一封,你派人去送给陈大人,”
“但愿他们只是路过临安,”
花满楼说的也有些沉重,他带着瞳瞳已经过了几年安生日子,实在是不想每天麻烦缠身。
晚上,花满楼搂着瞳瞳躺在床上,瞳瞳枕着他的胳膊跟他撒娇,
“爹,我们明天再去找个叔叔玩吧,”
“不可以,”
花满楼立马拒绝他,
“那个叔叔有事情要忙,”
“你会打扰到他。”
“不嘛,不嘛,”
瞳瞳继续撒娇,花满楼继续拒绝,瞳瞳转了转大眼睛,决定明天一大早偷偷溜出去,独自去找陆小凤。
“爹,”
瞳瞳又问道,
“我娘到底是谁啊?”
花满楼一下子沉默了,他也不知道瞳瞳娘亲是谁,他印象里完全没有这样一个人,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跟谁一夜风流生了瞳瞳,他唯一能确定的就是瞳瞳的确是他亲生的。
“你娘亲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
花满楼思索着该怎么形容一个女孩子,
“很温柔,但是她生病了,”
“大夫没有治好她。”
“那她比舒叶姐姐还漂亮吗?”
瞳瞳想象不到很漂亮是什么样子的,在他见过的女孩里面,最漂亮的就是舒叶了。
“你娘亲比天上的仙子还要漂亮,”
花满楼继续瞎编,说实话,他知道自己眼睛看不到,也根本不知道漂亮的女孩子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仙子啊,”
瞳瞳又往花满楼怀里拱了拱,虽然他才五岁,但是他从记事开始,每天陪着他的都是花满楼,虽然也有骂他没有娘亲教养,但是他也没有多大的感觉,娘亲对他来说记忆不太深刻,他也想象不出来他有个娘亲是什么样子的,有小伙伴跟他说,娘亲会晚上抱着他哄他睡觉,那他爹也会这样,又有说娘亲会给他穿衣服梳头发教他读书,这些他爹也做啊,还有说娘亲会给他买零食带他出门街上玩买一堆玩具,这些他爹也都会做啊,总之他那个小伙伴说娘亲会做的事,他爹都会做啊,然后瞳瞳那小脑袋瓜就得出来一个结论,他爹等于是他娘亲,然后瞳瞳就有点懵了,他爹是他娘亲,那他另外一个爹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