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见了,蛊虫相思,自然会引起宿主的心疼病。”
“那如何能解?”
陆小凤又急忙问道,都是他的错,是他害了花满楼。
“无药可解,”
王御医摇摇头,
“这种本就是相思蛊,只要宿主两人见了面,两只蛊虫就会互相思念,解不了的。”
“这不是同命蛊吗,怎么会是相思蛊?”
陆小凤的脸色更白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王爷,同命可不就是相思吗,”
“两个人若是不相爱怎么会愿意把自己的命给对方,”
王御医说完,陆小凤几乎是瘫坐到了椅子上,难怪杜青鲤一再强调说不让他去见花满楼,原来如此,这根本就是相思蛊,只要他见了花满楼,他的痛苦就会让花满楼感同身受,他的痛他的苦,花满楼都会实实切切地感受到。
“那如果我不再见他,”
“他会不会好一点。”
陆小凤勉强说道,如今想来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王御医听了陆小凤的话,伸手又把了一下陆小凤脉,然后又摇摇头说道,
“并不会,”
“也许王爷守着这位公子会好一点,”
“王爷若是跟这位公子从服下相思蛊那一刻起再不相见就会永远无事,”
“但是现如今王爷已经和这位公子见了面,”
“相思蛊见到彼此从一开始的不安慢慢就会觉得安定,”
“依臣猜测就像是分别已久的夫妻,”
“久别重逢,彼此都会开心的,”
“蛊虫应该也会这样。”
王御医说完又开了一张方子,
“这是安神的药,微臣熬好让这位公子喝下去,应该也会好一点。”
陆小凤点点头,王御医便退了出去。
陆小凤拿毛巾擦掉花满楼额头上冒出来的汗,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他实在是不该再见花满楼,如今他的错却要花满楼来承担。
花满楼沉浸在梦里醒不过来,他想不起来自己的眼睛是什么时候失明的,是自幼失明还是后来生病所致,那个坠崖的人是谁,花满楼努力想看清楚那人的脸,但是看不清,怎么都不看不清,他的心痛的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花满楼昏迷了一天一夜才醒,醒过来的时候,他眼前依旧是黑暗一片,花满楼觉得头疼,他到底是忘了些什么事,他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醒了,”
陆小凤急忙把花满楼扶起来,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花满楼捂住眼睛摇摇头问道,
“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陆小凤沉默了,他该回答什么,是还不是“不是”,花满楼那么聪明,他那句“楼儿”,只怕会是已经让花满楼联想到很多事情。
“抱歉,我之前生了一场病,”
“什么都不记得了。”
花满楼当然还记得他摔下去的时候,陆小凤那句“楼儿”,他模糊的记忆里的确是有这样一个人,但是那会是陆小凤吗,他不得不承认的是,瞳瞳跟陆小凤很亲近,亲近得几乎让他生气,瞳瞳从来没有跟外人这样过,有些血缘关系是会让人很自然的会亲近对方的,更何况几乎每个人都在说瞳瞳很像他。
“那不是你的错,”
陆小凤伸手拉住花满楼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处,
“之前的事,你忘记了是因为我们身上有同一种蛊,”
“哪怕就算是说你把我当作是一个骗子,”
“但是,我依旧想告诉你的是,”
“我找了你很多年,我甚至是不知道当年是谁带走了你,”
“我本也不该再来找你的,”
“杜青鲤也说我不该再见你的,”
“但是,”
“杜姑娘,”
花满楼皱眉,
“你认识杜姑娘?”
“对,当初你的病就是由她医治的,”
陆小凤看着花满楼,突然脑海里冒出来一个念头,难道当年带走花满楼的是杜青鲤,但是怎么可能,杜青鲤怎么可能有这种势力让他跟明熙都找不到花满楼,但是陆小凤很快又想到,杜青鲤隐居朝瑶山,满山的奇珍异宝,她一个人是怎么守住那座山的,而且她还医名在外,陆小凤顿时脸色就不好了,这还用想什么,肯定是杜青鲤做了些什么。
“难怪她说我应该建一座山庄,”
“凤凰山庄,”
花满楼瞬间觉得脑海里有些东西能串起来了,他的记忆里是有杜青鲤这个女人的,他一直记得杜青鲤帮他照顾瞳瞳到三岁,然后这期间还帮他建立了凤凰山庄,他还记得杜青鲤离开前说过一句,你忘了一个人,这个山庄的名字就是他的名字,原来如此。
“瞳瞳,”
陆小凤想问花满楼瞳瞳的事,花满楼顿时又感觉不好了,即使是说已经说到了这一步,但是他终究还是没有记忆的,瞳瞳的身世,他还不是不能跟别人说,而且万一说陆小凤是骗他的呢。
“陆兄,”
“我不知道你那位下属说的是真是假,”
“但是瞳瞳的确是我亲生的,”
“陆兄还是不要在瞳瞳和我这里浪费时间了。”
“杜青鲤也知道瞳瞳吗,”
陆小凤觉得有件事他必须确认一下,哪怕是他觉得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但是他已经见识过杜青鲤的医术,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对,杜姑娘一直都在照顾瞳瞳,”
花满楼说完又觉得不对,陆小凤认识杜青鲤啊,他找到杜青鲤一问,这事情就穿帮了啊。
“我明白了,”
陆小凤压抑住自己的心情,然后轻轻拍了拍花满楼的手,
“瞳瞳是你的儿子,”
“我不会抢走他的,”
“林镜澜那天是胡说的,”
“你睡了一天一夜,先吃点东西吧。”
陆小凤说着然后吩咐小宫女送些吃食过来,花满楼却是有些一头雾水,但是他现在在人家的地盘,也只能说先忍着。
陆小凤出了房间,就急匆匆去见瞳瞳,瞳瞳这会儿正跟虞卿闹着玩呢。
“瞳瞳,”
瞳瞳看到陆小凤赶紧跑过来,
“陆叔叔,我爹怎么样了?”
“你爹没事了,”
陆小凤伸手搂住他,然后吩咐虞卿,
“虞卿,你去打盆清水来,凉的清水,现在快去!”
虞卿被陆小凤说的一头雾水,但是还是乖乖照办了。
“瞳瞳,叔叔有件事拜托你,”
“而且这件事你绝对不能对你爹说,”
“你要是能做到,我就把这块牌子送给你好不好?”
瞳瞳看着陆小凤那块令牌,他当时见林镜澜拿着同样的牌子,可以吩咐很多人做事,然后他觉得很划算,就点了点头。
虞卿很快就端了盆清水过来,陆小凤抓住瞳瞳的手狠心拿匕首在手指上划了一道小口子,然后把血滴入了清水里,然后他又划破了自己的手。
瞳瞳才五岁,他自然不知道陆小凤这样做的意思,但是陆小凤看着相融的血,瞬间就明白了花满楼说的亲生的是什么意思,瞳瞳的年纪也能对得上,所以这是他的儿子,难道这也是杜青鲤要偷偷带走花满楼,并且把他藏起来的原因吗,逆天而行的事,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险,杜青鲤这样做原因又是什么。
陆小凤又猛然想起来杜青鲤跟他说的,两种花,两种蛊,两种命,所以瞳瞳就是用来连接他跟花满楼命数的吗,这样他们才算是共命,同生共死。
陆小凤拿药粉撒在瞳瞳手指上,然后又仔细嘱咐他,
“瞳瞳,今天的事,你绝对绝对不能对你爹说,其他人谁也不能说,”
“你若是说出去了,你爹就不要你了。”
瞳瞳被吓唬住了,急忙使劲点头。
虞卿跟林镜澜都盯着那盆水,两个人都是神色各异,林镜澜有些摸不着头脑,他那只是随口一说用来吓唬花满楼的啊,怎么这还是成真的了。
陆小凤又看向虞卿跟林镜澜,
“这件事你们两个也不准说出去,特别是对着花满楼,不准让他知道。”
虞卿点点头问道,
“爷,那花公子跟您?”
林镜澜也看向陆小凤,似乎是询问怎么回事。
陆小凤伸手捂住瞳瞳的耳朵,带了点内力,瞳瞳就什么都听不到了。
“带着孩子离家出走然后还失忆的王妃。”
陆小凤以一句很戏谑的话结束了两人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