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楼坐在桌子边听着瞳瞳喋喋不休地跟他说以后要跟珠珠成亲,然后一辈子在一起,顿时就头大了,
“瞳瞳,这是谁告诉你的?”
“孟哥哥,”
瞳瞳拉着珠珠趴在桌子边欣赏桌子上的花。
花满楼听了瞬间就又想跟陆小凤打一架,陆小凤的属下没一个靠谱的,这都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那天把小孩子都救出来后,被拐卖的小孩子都送了回去,被家里卖的虞卿也安排了善堂安置,就只有这个小女孩,瞳瞳似乎跟他很要好,说什么都要把珠珠留在凤凰山庄,花满楼答应了,但是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啊。
“瞳瞳,你应该让珠珠自己做选择,”
“你不能,”
花满楼还没有说完,瞳瞳立马大声打断他,
“爹,珠珠答应了的,”
“珠珠,你要跟我一样喊爹爹。”
瞳瞳拉拉珠珠的袖子,珠珠立马喊道,
“爹爹。”
花满楼应也不是,不应也是,这让他怎么做,瞳瞳看着珠珠有点想哭的样子赶紧拉拉花满楼的袖子,花满楼也反应过来了,急忙答应,
“哎,珠珠真乖。”
珠珠看花满楼笑了,立马也笑了,瞳瞳又围着她一块看桌子的花。
花满楼叹口气,他已经知道了这女孩的身世,八成这女孩也只是在讨好瞳瞳罢了,他得找一户信得过的人家收养珠珠才行,瞳瞳这调皮捣蛋的,岂不是耽误人家女孩子,花满楼又想到杜青鲤,对,可以找杜青鲤,杜青鲤应该能教养好珠珠。
“花庄主,”
林镜澜拎着酒走了过来,花满楼知道林镜澜过来找他肯定是有事,于是让姜舒叶把瞳瞳跟珠珠先带下去。
“林兄,”
花满楼给林镜澜倒了一杯茶推过去,
“不知道林兄找我什么事?”
“花庄主,明人不说暗话,”
林镜澜喝了一口茶说道,
“殿下他对花庄主的心思想必花庄主已经清晰明了,”
“如今殿下因为小公子可以说是一命换一命,”
“花庄主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林镜澜说话之间有些咄咄逼人,花满楼笑了笑,
“林兄,若是你们没有突然出现,瞳瞳便也不会离家出走去找他,”
“林兄,若是算起来,难不成还要我说一句因果报应吗?”
“花庄主当真是心硬如铁,”
林镜澜也笑了笑,
“只是花庄主想过没有,若是殿下非要带小公子回去,花庄主又能拦得住他吗,”
“而且只怕是花庄主也不知道死了那个是以前淮阳王的世子殿下吧,”
“花庄主经营凤凰山庄,富可敌国,”
“皇权之下,花庄主也该明白,”
“你的身份名字早就写在皇家玉牒上,”
“若是圣上得知凤凰山庄的一切,”
“花庄主又觉得谁能护得住你们,”
“花庄主总不会觉得以陈璟的身份能护得住凤凰山庄所有的人吧,”
“花庄主这些总不该让我一个外人跟你说的那么清楚。”
花满楼听了林镜澜的话,几乎要把手里的杯子捏碎,
“林兄的意思是要以权势压人了吗?”
“并不是,我只是为花庄主提供一条后路而已,”
“瞳瞳只不过是恰巧遇到那人而已,”
“他是意外,但是若是没有意外的人呢,”
“花庄主在临安待了五年,经营那么大的生意,总是有很多无奈的事吧,”
“而我也只不过是想花庄主回到殿下身边而已,”
“而这对你们都好。”
林镜澜说完便将手边的酒推了过去。
“林兄可真是够忠心的,”
花满楼气的脸都快青了,林镜澜说的话再直白不过了。
“分内之事而已。”
林镜澜也不在意花满楼嘲讽他,毕竟这两个人折腾,他们这一群也跟着天天提心吊胆的。
陆小凤最近心情还挺好的,至少花满楼没有跟他呛声,也没有因为瞳瞳跟他亲近而生气了,总之他还是挺幸运的活了下来。
“要吃宵夜吗,”
花满楼端过来一些宵夜,陆小凤赶紧从床上爬起来,
“是什么?”
“一些酒酿,”
花满楼将吃食放到桌子上,陆小凤看了看,是带着酒味的汤。
“叶老头说我可以喝酒吗,”
陆小凤想想已经都养好长时间了,应该也没事了。
花满楼点了点头,坐到旁边也喝了一碗。
陆小凤喝完汤看到花满楼还在缠着纱布的手腕,忍不住伸出来解开纱布,清晰地牙印还没有消,
“应该让叶老头给你开些药的,”
“至少可以消掉,”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咬你的。”
陆小凤说着有些愧疚,花满楼笑了笑,
“没事的,过几天应该就没事了,”
“我能问问我们以前是怎么认识的吗?”
“嗯,你三岁我七岁的时候,你救了我,”
“我那个不靠谱的老爹在我两岁的时候把我弄丢了,”
“我被老乞丐养到七岁,然后就遇到你了。”
陆小凤说着也笑了笑,已经过去好久了啊,人这一辈子能有几个五年十年十五年呢。
陆小凤摩挲着花满楼手腕的伤口,只觉得很热,他抬头看着花满楼,花满楼只是盯着眼前的地面似乎是有些发呆,但是陆小凤知道花满楼是因为眼神无法落到实物上而已。
“啊,都这么晚了,你赶紧去睡吧,”
陆小凤赶紧拉起来花满楼要把他推出门去。
“陆小凤,”
花满楼站着没动,陆小凤也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
“七童,有事我们明天再说。”
“陆小凤,”
花满楼靠近了陆小凤几步,陆小凤急忙后退,
“七童!”
陆小凤有些生气,花满楼勉强笑了笑,
“林镜澜说我应该找一条后路,”
“我觉得他的提议挺好的。”
“胡说八道,”
陆小凤只觉得越来越热了。
“那些酒是林镜澜拿给我的,”
“他跟我说的那些话让我觉得,也许当初我们分开是对的,”
“但是凤凰山庄的生意做的很大,”
“绑走瞳瞳的那个人也许我以前可能认识,”
“但是现在我都不记得了,”
“陆小凤,我总是要保住凤凰山庄的,”
“瞳瞳是被意外绑走的,若是哪天没有意外被绑走了呢。”
花满楼拽住了床帘,陆小凤也想起来花满楼之前跟他说的,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皇权压人,他那个时候便以权势欺压过花满楼,以至于让花满楼差点心灰意冷,如今他们还是要再次走到这一步吗?
“七童,你听我说,”
陆小凤握住花满楼的手腕,想让他赶紧走,现在这种情况,他们根本没法好好解释清楚。
“你知道那些酒我也喝了,”
花满楼站在那里松开发髻,
“你若是说让我走,现在我就可以走,”
“然后我们再也不见。”
陆小凤一下子就沉默了,花满楼又笑了笑,
“陆小凤,其实我不该骗你,”
“我只以为你差点就死了,”
“那种感觉很难受,”
“我大概还是能懂的。”
陆小凤看着花满楼伸手拉住了他。
一夜灯花燃尽。
第二日陆小凤是被花满楼拿枕头砸出房门的,两个人的吵声引来了虞卿他们围观。
陆小凤随意套着外衣拖着下巴坐在屋子前台阶上,现在时辰都已经是未时了,虞卿他们自然是知道两个人折腾了一夜的。
“殿下你没事吧?”
虞卿小心翼翼地问陆小凤。
陆小凤抬手指指自己脸上的牙印,示意虞卿这能像是没事的样子吗。
孟景风看着那好深一个牙印,再看看陆小凤的黑眼圈,忍不住撇撇嘴。
林镜澜目不斜视地抱着一盆花从几人面前路过,
“林镜澜,”
“托你的福,”
陆小凤懒懒地看向林镜澜,林镜澜回头看了一眼陆小凤,
“殿下?”
“这会儿,他想起来我们那会儿血海深仇的时候了,”
“然后我就被打了一顿,”
陆小凤眼神凉凉地看着林镜澜,林镜澜也凉凉地回了一句,
“那你们应该再接再厉,说不定花公子很快就能什么都想起来了。”
“但愿吧,”
“如果说他那个时候没有差点弄死我的话。”
陆小凤头大的揪住头发,怎么就想起来那一块呢。
“什么意思?”
孟景风有些好奇地问。
“我们之前有着血海深仇的时候,他差点弄死我,”
陆小凤刚说完,花满楼就推开门又拿着一个枕头砸他头上,
“那也是因为你先骗我的,”
“你自己不说清楚,”
“死去吧你。”
花满楼说完又哐当一声关上了门,陆小凤继续揪着头发唉声叹气的。
孟景风捅捅虞卿,又指指林镜澜,
“所以他说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