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半恍惚间,我已经跟随长廊上的众人一起摇了摇头,并声称包不是自己的。
然后我就看到了让我有些惊讶的一幕,穿着橙黄条纹防护服的医院清洁工,直接拿起了黑色的背包,用一个美丽的抛物线,丢进了他推来的垃圾桶中,动作十分利落,给人一种经验丰富的感觉。
那一瞬间我的脑海中划过许多想法,除了惊讶外,最先想到的却是捡到包不应该先交到门口的门卫处,或者医院大厅的前台什么的吗?
第二反应才是我应该阻止他吗?如果过去阻止的话,又该怎么劝说他呢?
我悄悄转头看了一眼四周,人们继续玩手机,或者低头吃着早餐,但看起来都毫无反应,又犹豫了起来。
这样好吗?我真的要这样做吗?要是劝说失败了怎么办?他会骂我多管闲事的吧!其他人也会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吧!
这样一想,我整个人似乎立刻就退缩了起来。
但脑子里的思维二号君却悄悄出声,并微微的反驳到:“来医院就诊的人肯定会带上病历本、化验单、身份证什么的吧!要是丢了很麻烦的,如果是有什么紧急的情况,被耽误了病情就糟糕了。”
主体思维的一号君却立即反驳到:“也不用过于担心,这里又不是急诊,病人都是需要长时间治疗的情况。
更何况那个包轻飘飘的,一看就没有手机钱包之内的东西,财物损失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里面最多就是些检验报告和病历而已,有紧急情况可以去医生那里调取记录,应该也问题不大。
再说如果万一真的丢失了重要证件之内的东西,补办一份也只是耗费些时间而已,更何况里面也许什么东西都没有,这只是个被丢弃的背包而已,如果是这样,那不就是自找麻烦了嘛。”
虽然是这样安慰自己,心里也明白最后这点这基本没有可能的。
同时心中事不关己的三号君却忍不住恶意的猜测着,为什么这个清洁工可以这么干脆利落的把包丢进垃圾桶,这熟炼的动作,以前没有少干吧。
虽然包里不一定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呢!
心里各种想□□转之间,我稍微伸出去了一点的右脚又缩了回来,很快清洁工推着垃圾车离开,伴随着他离开的背影,我心里的一二三号君也都消停了下来。
然后只剩下所有声音统一的自我嘲笑到:“啊!想那么多有什么用,果然,我是个糟糕又没有用的人呢!既然没有勇气去阻止,那么想得再多都是浪费空气的。”
我低垂着头,重新把注意力放在手机上,心不在焉的想着,希望丢东西的那个人能快点回来吧!这样的话,也许有人会告诉她包的去向,她应该还有找回来的可能。
这样一想,心里细微的负担感似乎都消失了一大部分,再不时往那个位置上看上一眼,心里那不知道一共有多少的,微弱到几不可见的愧疚感,就能更加减轻一分。
时间过得很快,似乎比平时等待还要快一些,我就在手机上看到自己抽血结果已经出来的消息提醒,再次抬头看了那个位置的一眼,我拿好自己的背包就转身进入了医院的大楼中。
现在去医院就医的过程总是等待的时间长,看医生的时间短,直到中午十一点左右,我才走出了医院的大门口。
但我真正见到医生的时间其实一共不到五分钟,带着就诊结果忐忑的离开医院时,也只是希望后天再来医院时的检查结果能让人满意。
甚至这次路过长廊时,我又抬头看了眼已经变得平凡起来的凌霄花,却没有分出一丝多余的目光看向我早晨在长廊中休息的那个方向。
毕竟现在的我,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过去事件所形成的结果。
之后两天我偶尔还会不经意的想起那天迎着朝阳盛开的凌霄花,顺带的回忆起那件事情。
偶尔心理也闪过一丝对那个黑色背包主人可能遭遇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