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在叫谁?
没等想明白柏水突然意识到自己还躺在她的大腿上,她目前活了十多年还是头回被这样对待,脸一红坐了起来,羞涩的挠头,摸到一堆被血黏着在一起的发柳,悻悻作罢。
“多谢你让我靠在你身上。”
少女看着她疏离的动作,声线一顿,有些哽咽:“您不记得我了是吗?”
柏水摇头,她有些好奇的盯着少女的脸庞,非常漂亮,清丽温婉的感觉让柏水很是安心。
但是自己确确实实不认识她,也不可能遇见她。不因为别的,只是因为自己是个栖情灵。还是一个刚从山窝窝跑出来的小灵,前半生的人际圈少的可怜,天天就是窝点和山下小破村两点一线。
不可能认识其他人。
少女不再言语,她半响神色恢复如常,保持着初识的分寸感,再次向柏水扬起笑容,问道:“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对哦,自己怎么来了这个破地方,明明前一秒还在那等地方寻食呢。
柏水从被抓进来到现在都是一个在状况外的心情,完全是出于本能的行为在行动,脑子混沌的询问道:“我这...是被绑架了?”
“小鸟精,你什么都不知道还哭鼻子,羞羞!”之前的那位八九岁小女孩此时站在柏水边上戳着自己的脸对着柏水说道。
“铃儿,不得无礼!”少女一把揽过那个小孩将她扯至自己身后,歉意的对柏水说道:“抱歉,我妹妹年龄还小,不太懂事。”
柏水:“没关系的。”自己确实是脑子一热不顾场合宣泄一通,不过发泄出来确实好些。
柏水看了下四周,之前乌泱泱的牢房,此刻就剩下一些老幼病残的在这里,之前年轻貌美的全都不见了。
“那些少女们,她们去了哪?”柏水问道。
少女道:“她们...应该是被转移到其他地方了,我也说不好。”她沉默顺后又反应过来扯着妹妹袖子对着柏水说道:
“我叫娇莲这是我妹妹娇铃。”
柏水忙道“哦哦好的,很好听。”栖情灵的名字都十分简单粗暴,大一、二闹、三崩之类的。
她这个以金木水火土为名的已经很有格调了。
那娇铃看到柏水呆呆的,不耐的娇喝道:“小鸟精!你怎么这么不懂礼貌,现在应该把你的名字告诉我们!”
柏水神色痴呆机械的回复着,这倒是把刚刚还气势洪亮的小女孩吓一跳。
她担忧的上前问道:“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白。”
柏水反应过来,自己已经饿的发昏了,怪不得身体有些使不上力气,她伸出一双手攀上娇铃。
那苍白瘦弱的手悄无声息的覆盖到自己身体,当事人还嘴角发白的嘟囔着让我吃上一口这样莫名其妙的话,把这屁大点的小朋友吓的嗷嗷叫唤,躲到了自己姐姐的背后。
娇莲倒是神色淡定的挽住了柏水掉落的手掌,在她的掌心放上一块发硬的馒头,语气温和的说道:“饿了吗,目前只有这个了,先垫垫吧。”
柏水感动的泪花闪烁,看着那快硬的比砖头还强悍的馒头,紧紧抓紧了她的手掌。
“谢谢你,我一定会帮你们逃出去的。”
娇莲奇怪的看着只抓着她的手却不吃馒头的少女,脸色肉眼可见的好些了,不懂原理,只能将馒头往她手掌心怼怼。
吃了什么?馒头的魂魄吗?
双方对彼此的种族都不是很了解,意外的和谐相处着。
柏水拿着推脱不下的馒头,浅浅的咬了一口,嚼的腮帮子的都在发颤,郁闷的想起方才浅浅吸收了娇莲身上的情绪。
栖情灵在吸收情绪时随着时间的延长,会共情或者说看到提供情绪者心中持续散发情绪的记忆,比如说这个人身上持续散发着恐惧,那么栖情灵就会看到让她恐惧的点是什么。
这个技能有种窥探他人隐私的感觉,也是栖情灵不受待见的原因之一。
而刚刚与娇莲握手期间,柏水就偶然窥探了一点,赶忙停止了,一些画面还是冲进了脑袋里。
雪地,黑门,以及悬崖。
唉,满口苦涩,勉强填饱了一口肚子,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允许再吸食这样的情绪了。
之前这种情况出现的时候,柏水把栖情灵族群角落落灰的书籍都翻了一个遍,愣是没有找到和她有类似情况的先例。
当下只能离开这个鬼地方,继续寻找对策了吧。
思及于此,柏水拍了拍身上的灰,来到围栏前,与几根木头宣战
“看我今日灭了你们!”
半个小时过去了,木桩子纹丝未动,柏水累的汗流浃背。
娇铃在后边惬意的躺在她姐身上,嗤笑着柏水。
“小鸟精,你好笨,你转成小鸟飞出去不就行了吗?”
柏水一拍脑袋,自己怎么没有想到,这门栏缝隙这么大,飞出去绰绰有余。她转身向娇铃伸出一只手,道:“手借我牵牵。”
娇铃真觉得她是有什么怪癖在身上,但是看着柏水诚恳的眼神,只好伸出一只手握住她。
柏水有些意外,这个小孩子呆在这个牢房时间应该很长了,身上的恐惧并不是很多,哀伤大过其他,整体倒是可以下咽。
柏水满意的拍了拍她的背,想来是她姐姐将她护的很好。身上增添了一些气力,转头化形成小鸟,卯住劲直接弹射飞去。
库唰一下,撞的眼冒金星,垂直降落。
“啊!小白鸟!”
娇铃紧张的大叫一声,还好小鸟被自家姐姐精准接到了。
柏水琢磨过来了,合着下了禁制,怪不得敢把自己这么小体量的灵族关进来。
那自己做半天努力为了什么?为了给脑袋上的大包磕给对称?
都怪自己年龄尚小,不知人间险恶。想到自己出不去的下场就会被分尸,眼珠子还会被排列在那个柜子中,和其他人一起被‘珍藏’。
她就开始不甘的鸣叫起来,骂的极其尖锐有穿透力,一声大过一声,整个屋子响透了她的声音。
鸟嘴被人掐住,娇莲担忧紧张的看向她:“小声些,可能会引来人。”
时运不济,门口传来脚步声,嘶哑的男声笑嘻嘻的和旁边人说着话:“这不是很有精神头,捡到个宝啊。”
那名男声进入屋内声就停了,与此同时柏水也感到一个针扎一般不舒服的视线,她顺着往前一看,一名男子脸上布满大大小小的刀疤,最大的一条由额头直接连到了喉咙处。
那刀疤男走到娇莲面前,看着她手里的柏水,惊讶道:“怎么这么小。听声音我还以为很大呢。”
“小小身体大大的能量啊。”
他身边的徐金不屑的撇眼“这么大点能炼几颗,赶紧杀了完事,别耽误我工期,要不然不好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