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人对这个举动不抱希望,“能弄成吗?村口的井都快没水了,这不是白费力气吗,有这时间还不如多犁两亩地。”
被反驳的婶子也不甘示弱,直接回怼道:“栓住媳妇,你有空在这说话,咋不去干啊!平时上工的就你偷懒最多吧。”
“你说谁呢!”
眼看两人扯着对方的头发就要打起来,陈溯华连忙拦住。
“婶子,你们是咋知道的?”她这刚和大队长说完,村里怎么就传开了?
栓住媳妇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不是你让魏永金通知的吗?”
“什么。”她脸色一变。
等陈溯华找到他,结果对方一副泼皮无赖的模样。
“是我说的怎么了!”
魏永金挑衅地看她,期待着她生气着急地模样。
相反陈溯华并没有生气,而是十分平淡的说:“你不觉得你这样很幼稚吗?”
“我们是一个大队的,荣辱与共。”
“我成功了是荣,失败了也算不上辱,顶多就是一次尝试。但你现在的行为却是给整个大队带来的辱。”
陈溯华眼神轻蔑,明明是她仰头看对方,却给对方一种被踩在脚底的感觉。
她早就知道自己这段时间做事高调,再加上一个知青没来几天就成了预备支书,定会惹得一些人不痛快。
而魏永金就是其中一员。
他家三代贫农,而他又上过初中,早就将份老支书的工作当成自己的了,如今陈溯华一来,他不但工作没了,现在还要受对方的管制,任谁都不服气。
当初老支书还给她说过,让她小心点魏永金。
魏永金被他说道脸色发白,但还是强撑着。
一开始他并没打算来找她的麻烦,他觉得对方能当上肯定是有本事,不过他那些朋友并不这么想。
在他们的怂恿下,魏永金来的大队部,准备找大队长问问,没想到意外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思来想去他觉得这比质问更有用。
他还想再问问她倒是什么意思,结果对方连一眼都没多看他,就走了。
陈溯华对他这种行为并没有觉得讨厌,相反她觉得可以通过这次来证明自己。
证明自己并不是靠运气的花花架子,她有的是实力。
她越想越激动,再看小康大队感觉那个地方都需要整改。
她一边走一看念叨着都有那些地方需要修建,直到走进家都没发现。
院里的众人见她,一边走一边念叨着,神色一会高亢一会低沉。
“完了,她不会气傻了吧。”
“不至于吧。”王淑勤语气中有些不确定。
张庆红直接走上前来,“小陈,你这是咋了?村里人说的你别在意,他们说话就那样。”
陈溯华见大家都担忧地看着自己,很显然那些谣言他们也听说了。
“没事,婶子你不用担心,凿井肯定没问题。”
一直没说话的老队长,见她怎么自信也开口说道。
“陈知青你能保证这井肯定成功?”
“能!”
“好,村里的话,我帮你解决。”
*
吃完饭几人坐在院子里,陈溯华一把拉过正在疯跑的魏英。
接着教她今天下午没认完的字。
魏英老老实实地拿着木棍,找着她的笔画描写。
与下午不情愿的样子完全不同。
“你现在怎么这么老实?”她低头问魏英。
魏英抬头左右看看,见她奶奶不在,凑到陈溯华耳边说:“我跟你说,你别给别人说。”
“嗯嗯。”
“我奶奶读字不标准,我们班同学老是笑话我。”
陈溯华觉得好笑,但她还是忍住,点点头表示自己不会告诉别人。
魏英是村里为数不多还在上学的孩子,与其他人女娃子都留在家干活的想法不同,张庆红不顾众人阻挠执意让她去上学。
魏英也很争气,回回考试都拿第一。
这段时间她因为淋雨感冒,才呆在家里。
王淑勤看她俩也不写了一直在咬耳朵,“你俩笑什么呢?”
见她俩不愿意说,她也没追问。
“马上就要去镇上赶集了,你去吗?”
这边每月都十五号都有集市,可以把自家多余的拿到集上卖,也算是一种补贴家里的方法。
“我去,我去!”魏英连忙结果话。
之前每次集市都赶到她上学,她奶从来不让她去,这次她可要好好的逛逛。
陈溯华想了想,那天正好是去镇上寄报告和送红薯干的日子。
“去,不过我要到下午才能到。”
王淑勤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
第二天上工时,魏华安将村里要挖井的事说了出来,又将村里游手好闲的青年,聚集在一起,安排他们来挖井。
这些人本就对陈溯华不服气,听到这个安排更是直接撂挑子不干。
魏根顺说村里的人他来解决。
果然,没等他们的铁锹撂下去,他就过来了。
魏根顺背着手眯着眼,看向他们。
几个小年轻立马站着,仰首挺胸,目不斜视向前看去。
根顺叔和魏山一样是退伍老兵,不过他是真的在战场上杀过鬼子的,浑身上下有一股天然的杀气。
“听说你们不好好干活?”
明明是疑问句,在几人的耳朵中却想肯定句。
“没有,叔,哪有啊。你看我们不正准备干到吗。”
为首的魏永金拿起铁锹就开始挖。
其余几人也跟着干了起来,“对啊,叔,你看错了。”
“是吗,那好好干,到时候我来检查。”
“还有,以后别在耍那些不该有的小聪明,有这时间还不如多干些活。”
魏永金看老队长走远,他将铁锹狠狠地往地上一插。
“陈溯华你竟然告状!我跟你势不两立!”
此时正在地里给村民讲解农科院那边种植要求的陈溯华,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阿秋!”
“陈知青,你感冒了?这几天看着要变天,你可以注意着身体。”
“没事,应该是昨天晚上被子没盖好。我们接着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