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的吗?”
一个半大孩子,吃力地抱着一只羊,背后还背着一个背篓。
陈溯华一脸惊喜,连忙从他手中接过,“谢谢你。”说完又从口袋里拿了五分钱给他。
男孩侧过身拒绝道:“我不要。”说完背着背篓就要离开,刚走没几步又转身拿了几株草药塞给陈溯华。
见他走到方向和自己一道,陈溯华追了上去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又拿了几颗奶糖塞给他。
男孩看了眼手里的糖,轻声说道:“魏问渔。”说完就不吭声了。
一路上男孩的话都十分少,只有陈溯华问的时候他才回答。
“你是成家大队的,我也要去,正好我们一起。”
魏问渔抬头看她,他没听说村里来新人了?但也没多问,只是点点头表示明白。
*
魏生和汪成等在村口,见陈溯华抱着羊回来,脸上的神情不由地松懈下来。
“给我吧,那些羊我都安顿好了。”
陈溯华将羊递给他,又往身后看了看,没再看到魏问渔的身影。
“刚才那小孩呢?”她问汪成。
汪成想了想说:“你说魏问渔,他回家了。”
“他家在哪?我要去谢谢他,要不是他我还找不到呢。”
“他家在后山坡。”
陈溯华这几天来过成家大队好几次,对大队的布局也熟悉了,她记得后山坡是一片乱葬岗。
村里又有这么多房子,怎么能让他们住那,正想着汪成拦住她。
“陈支书,实不相瞒你尽量不要和他有太多接触,他家里成分不好。”
“成分不好,为什么?”
“听说是之前给人看病的时候宣传封建迷信。”
这个时候看病,被说成封建迷信想来只有中医了。
陈溯华皱了皱眉头,这可是华夏瑰宝啊!不过,她也不好多说,毕竟这属于这个时代的思想。
将羊的事情处理好,陈溯华难得闲了下来,每天除了村里的事就是去成家大队看羊。
魏华安见她这么清闲,便将去陪陈主任去县里开会的任务交给了她。
隔天清晨,陈溯华骑着自行车到公社,听说这次市长也会来,她害怕自己迟到天不亮就赶了过来。
公社的大门紧闭,安保亭里坐着的大爷见她过来,连忙将门打开。
“陈主任,你怎么来这么早?”
陈溯华看了一圈,一个人都没有,“不是说今天去县里开会吗?”
“是啊,”说完他又想起来什么的问道:“魏队长不会没跟你说,开会都在下午吧。”
每个大队距离县里的路程都不一样,如果将时间安排到上午,离得远的大队恐怕和陈溯华一样天不亮就要赶路,所以县长便将时间统一安排到下午,上午用来赶路。
“什么。”没人跟她说啊。
另一边正睡觉的魏华安猛地睁眼,心里莫名的慌了起来。
“怎么了。”余林轻声问。
“没事,睡吧。”
这边陈溯华等到八点,公社上班才见到陈主任。
对方见她也是一惊,熟练地从饭盒里拿出个包子递给她,“吃点垫垫吧,等会去县里吃食堂。”
去县里开会,公社都会发饭票,三菜一汤,有荤有素,统一的餐标。
两人骑着自行车赶到时,食堂里只有零星几个人,他们连忙拿着饭盒去排队,结果刚到后面就排起了长队。
打完饭,陈溯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随后朝陈主任招了招手,“主任这边。”
“来的人真不少。”陈溯华感叹道。
陈主任将饭盒放下,里面的馒头有些变形,这是他刚才抢的时候捏的。
“今年市长也来了,小陈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什么?”
“当然是表扬你,你给大队做了这么多,县里肯定是要表扬你。”
陈溯华笑笑,内心拒绝。她只想当条咸鱼顺便改变下村里,并不想引人注目。
会议上,果真像陈主任说的那样。县长先是介绍了县里近几年的状况,随后做了一些总结,正当陈溯华以为他要结束时,他话锋一转,说到了她的身上。
“小康大队的陈支书来了吗?”
陈溯华被陈主任推着从人群中站起来。
县长看见连忙向市长介绍道:“这是前几年下乡的知青,她现在已经当上村里的支书了。”说着他又将陈溯华这几年做的事情说了出来。
市长笑着看向她,带头鼓了起掌。
又对县长说:“知青们下乡就是为了改变村里人的生活,有什么需要你要及时为他们提供帮助。”
县长立马附和道:“对对对,听说陈支书又在村里开了个羊厂,我准备过几天去看看。”
会议结束后,陈溯华和陈主任正准备离开,县长身边的张干事拦住道:“陈支书县长让我给你说一声,他下个星期去。”
“好好好,我们一定提前准备。”陈主任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