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呆愣住,也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紧接着知青点里传来激烈的笑声。
“说话的,不能笑!”周双红着脸喊。
林青红抹了把眼泪说:“你这是怎么搞的?”
“我同宿舍的女生,家里是干这的,她说要给我弄一个,我想着要回来了,就答应了。”
“你就这么信她?”陈溯华拿着一根研究道:“怎么比大黄的还要卷?”
“大黄是谁?”
陈溯华不回答她,转移话题道:“我还有顶薄帽子,你出门的话就先戴那个。”
午饭过后,周双将带来的礼物拿了出来,三大包东西,有两大包是给她们买的衣服。
张庆红看见立马说道:“你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也不容易,给我们买什么啊。”这些衣服一看就知道,绝对不便宜。
周双笑嘻嘻地拿出一件给她套上,“你看这穿着多漂亮,多年轻。”
果不其然,无论到了哪个年纪,女人都经不住别人夸她年轻。
“真的吗,你看看。”张庆红转身过身来给魏根顺看。
魏根顺拿着旱烟,仔细端详半晌才说道:“还不错。”
张庆红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跟他说话就是费劲,半棍子打不出一个屁。
这边陈溯华拿着周双递来的衣服,“溯华姐,你快试试,这件羊绒衫可舒服了。”
“这颜色会不会太亮了?”穿灰色穿久了,陈溯华第一次感觉到白色亮眼。
“这种颜色在南方可流行了。”说着她又趴到陈溯华耳边悄咪咪的说:“在南方有的人都开始穿短裙了。”她比划着长度,大概到膝盖。
说实话这个长度真算不上短裙,但对于保守这么长时间的她们来说,已经算一种不小的冲击了。
陈溯华倒是从她的口中听出另一番意思,这个时候的南方经济已经这么发达了吗?
上辈子她也从历史书或电视剧上,了解过两边的经济差异,那个时候没感觉,如今亲身体验了才知道。
果然想要快速发展还是要看南方。
*
自从周双回来,她便进入了食品厂,前几天还戴帽子,后来嫌麻烦直接不戴了,整天顶着一头卷发在厂里乱窜,后进来的员工不认识她还以为是厂里领导塞来的人。
直到见识到她的实力和老员工的介绍,才相信眼前这个比陈溯华还要小一岁的女生是她们的领导。
从那之后厂里的人对她的指令,不再多言,每个人都老老实实地完成自己的任务。
而她竟然还真的给厂子带来了新业绩。
“厂长,你看这是我设计的包装,以后我们就可以用这包装后再卖。”
陈溯华按住她,真心地问:“你有没有想过,加了包装成本就会提高,成本提高价格也要跟着提高,到时候谁还会买?”
“怎么没有人,卖到城里有的是人买。”
“城里都吃细粮,谁会吃这。”
“那细粮总有一天也会吃腻啊,加上你做的酸辣粉料,我就不信没人买。”
平时村里忙的时候,或者太累不想做饭,她们都是吃泡粉对付,小料就是陈溯华自己炸的火锅底料。
对啊,她怎么没想到。陈溯华猛地抬头,这个时候速食品还很少,几乎没人做,要是她在这个时候做,得以后也可以是个老品牌。
不过下一秒她又低下了头,有技术没机器也不行啊。想要做成速食,肯定要湿粉,像她们做的这种干粉,每次吃都要提前泡发,有那时间还不如吃饭。
周双见她抬头又低头十分不理解,不过她没继续追问,想着她说的也对,等她再完善过后再来找她。
见人离开陈溯华才继续工作,直到下午才将文件处理完。
看了眼时间距离下班还有一会,她突然想到自己好像很久没去看小羊了。
这段时间实在是太忙了,既要忙着村里,又要忙着厂子复工,如今正好有空她也没多耽搁收拾了下东西便走了。
成家大队,魏大爷听见门口声音,立马停下抬头看去才发现是熟人。
“陈支书,你怎么来了。”
“今天没事,便想着过来看看。”陈溯华一边打量着,一边看到他穿的衣服,要比上次见面好太多了,虽说还是有补丁,但至少看着暖和。
“魏问渔呢?”她看了一圈才发现少了个人。
魏大爷立马笑着说:“我将他送学校了。”
他去年干的那段时间的工资,刚好够交学费的,于是他果断地将魏问渔送到学校了。
他不想自己的孩子大字不识一个,以后和他一样只能放羊,哪怕有人跟他说读书没用,城里的学生不照样到乡下来了,可他不信。
陈支书照样是城里娃,可她就是因为识字读书多,才知道的这么多,才能带着他们改变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