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魏生抡起拳头就要打他,一旁的小队长见情况不对连忙出声阻止。
“队长,我可什么都没做,是魏生要来打我的。”
“魏生!到队尾去。”
魏生一把松开他,拿起锄头头也不回地走了。
魏治安撇了撇嘴,他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上学时成绩不如自己,没想到毕业后竟然靠着陈溯华混上了拖拉机手。
要不是他父母让他辍学,这位置指不定是谁的。
两人的插曲并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相反不少人都觉得,陈溯华要走是一早就准备好的。
甚至村里开始传起,陈溯华之所以将东西卖到县里就是想让县里领导知道,好将她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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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事情的主人公,此时正坐在桌子前奋笔疾书,她现在十分想念电脑,想念打印机,手写实在是太麻烦了,她涂涂改改半天,才将脑子里的思路理清。
陈溯华扭了扭脖子,看了眼墙上的钟表,才发现早就过中午饭点了。
今天魏成去成家大队了,大队部只有她一个人,她将稿纸放进抽屉里,准备吃过饭回来接着写。
知青点,张庆红见她回来,将温在锅里的饭端了出来。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陈溯华喝了口汤,将嘴里的饭咽下,“写报告呢,忘记看时间了。”
说完她往卧室里瞅了眼,见房门敞开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好奇地问:“她们还没回来?”
“又去上工了,这不快立春了,地气一暖麦子一青,再想动土就晚了。”张庆红陪着她说了会话,见她吃的差不多了,才回到屋里休息。
吃过饭后,陈溯华抬头看了眼太阳估摸着还能再睡会。又喃喃自语道:“还是要托人买块手表。”
小康大队地处偏北,每到冬季天就阴得格外快。
躺在床上的陈溯华感觉自己刚睡着,就又听见了上工的铃声。
她拿起外套没等穿好,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怎么了这是,都聚集在这干嘛?”
为首的人见陈溯华出来,立马围了上去,“陈支书,你快去厂里看看吧。”
“你今天上午没去,厂里的人都在传,你这是要调走,不想再管厂子了,工人现在已经罢工了。”
“罢工!”陈溯华眉头紧皱,严声问道:“给我讲下发生什么事了?”
原来,今天上午工人们见她没来,不少人心中都起了异样,他们害怕陈溯华不管他们了,便想着找个办法留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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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品厂外围观的村民见陈溯华过来,立马让出道路。
“都围在这干嘛,地里的活都干完了!”陈溯华皱眉不悦地说。
闻言围观的村民立马拿上农具,又四散开来。
不大的厂子,瞬间安静了下来,往日这个时候厂里总是传来阵阵机械轰鸣声。
陈溯华随意看了几眼,对跟在自己旁边的人说:“你去把大家都叫来,我要开会。”
这还是陈溯华办厂以来第一次这么生气。之前就算生意被抢,对于陈溯华来说也不过是小问题,大家团结一致都可以克服,现如今他们自己倒是先不干了。
将事情交代清楚陈溯华便来到办公区,销售科的大门敞开,坐在里面的李淑英见到她也不意外,拿起水壶问道:“你喝热水吗?”
她点了点头,一口温水下去,将肚子里的火灭了一半。
“吴强都和你说清楚了。”
吴强就是刚才找她的那位同志。
陈溯华揉了揉额头,“这才多久,厂里就乱成这样,恐怕是有人在故意捣乱。”
李淑英很赞同她的说法,她在厂里的时间比她长,了解的也更加清楚。
刚开始知道陈溯华要被调到县里时,他们还是很高兴的,毕竟是从自己村里出来的,再加上是相处了这么久以后办事肯定方便的多。
可段短短半天过去,舆论的导向就变了,大家都在说,陈溯华是要不管他们了,要到城里过好日子了。
不过在事情没有查明之前,她们谁也不敢保证。
李淑英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刚想说些什么就被赶来的吴强给打断道:“厂长,公社的陈主任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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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赶到时,就见不大的院子里工人们紧张地将陈主任围住,七嘴八舌地想要问清楚,陈溯华是不是真的要走。
“这是干嘛的,我叫你们来是开会的,不是让你们来说闲话的,想要说闲话的去人事科把工资领了回家说去。”
众人见她动怒,不情不愿地站回原位置。
陈主任扯了扯被拉皱的衣服,“小陈同志,看来工人们对你的去向很关心啊。”
“主任,这个时候来开玩笑不合适吧。”陈溯华小声说道。
“你别多想,我来是给你撑腰的。我一听情况不对,就立马过来了。”
陈溯华扯了扯嘴角,心想:这还不是因为谁。
“不用了主任,我都计划好了。”说完她便看向台下的众人清清嗓子继续说道:“想必大家都知道,上面要将我调到县里了。”
“不过看厂里现在这个情况,恐怕有人比我更关心。今天我来就是为了跟大家说清楚,县里我会去的,厂里我也是会继续管的。”
“同时,我还有件事要宣布,小康食品厂从今天开始,更名为小康饲料厂。”
“饲料?那是啥。”众人议论纷纷,他们连饲料是啥都不知道,往后该怎么办。
陈主任也是一脸震惊,这么大的事他怎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