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征之日,金狮营五万军兵已然在城外等候。
上官鹤然身上的铠甲以暗银色为主调,金属泛着冷冽光泽,手臂的甲片错落有致,关节处带着铰链,腰部还点缀着红色丝带,在暗银色的冷调中注入一抹热烈。
面圣时,上官鹤然看到紫漱圣者第一眼,就想起他们打的赌,那个道长倒是一脸轻松地点头。
他骑着马正要走到城外,突然感觉马背的颠簸很轻。
“安鸿将军。”
他闻声扯住缰绳,漠然回头。
顿时,上官鹤然的瞳孔里映着两个人影,一个身穿淡雅华服,另一个着紫色长袍。
他们真的应了当初的承诺。
马背上的将军内心被触动,勉强挤出几个字:“你们……”
宋河语重心长地叮嘱:“晏京,如今汶州很是凶险,你千万要当心。”
“自然。”
说完,上官鹤然的目光移向旁边的人,却见他迟迟不开口。
“沈尚书,你没有什么话想对本将军说的?”
沈砚昀微仰头,眉峰微蹙,说:“早日凯旋归来。”
“这还差不多。”那人满意地扯起嘴角。
他盯着安鸿将军的眼睛许久,收目光前还颔首示意,话都藏在眼神里。
趁着回头,上官鹤然抬眼望向街市,瞧着死气沉沉的京城,内心又落寞下来。
那可是他最喜爱的地方……
往日无论是回来还是离开,城内都会站满了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仿佛炸开锅的蚂蚁。可这次,身后只有几人。
从他第二次上战场起,就再也没见到过上官老将军送别的身影,出征前倒有上官楚然在替他焦急和担忧。
如今,总算又多了两人。
“时候不早了,你们回去吧。”上官鹤然只说了一句,便策马奔出城外与大军汇合。
当初他们走在前往怿蝻镇的路线,损耗时间比到邵桥县长。可今日不一样,他们若是换条路,会早到十几日。
长途跋涉半个多月,军兵们来到汶州。
从外边看去,邵桥县城内已经没有之前热闹,整座城池藏在尘雾中,隐约能看到城墙上的军兵。
苗疆一族出手,定然会让南境也出兵,上官鹤然猜测城内多是南境军兵。
他们把军队安置在城外十几里,时刻戒备,还派人关注敌情。
军帐内,上官鹤然在分析内城的城防图。
邵桥县的江萤城作为汶州核心,要是这个地方抢回来,其他县也不成问题。壮丁们多数都被抓到北雍服役,城内能抵御外敌的百姓屈指可数,这才让他们有了侵入的机会。
这时,李郁怀走进来,身后还领着一个人。
“安鸿将军。”
上官鹤然闻声转过头,才发现是熟人,连忙回礼道:“原来是青蟒营的陈将军。”
青蟒营的大将军陈氏,名峪文。
青蟒营的铠甲虽然也是银色,但上面会有几条像蛇身一样扭曲的墨绿色细线,像是绿色蛇毒,腰部中间还嵌着张开大嘴的青色蟒蛇头,两对向后弯曲的利牙显露出来。甲片多是蛇皮般的纹路,不像个别的军营都是羽翼。
青蟒营驻守在庚昭国南部,见到汶州遭遇苗疆入侵,他们毫不犹豫地迎敌作战。拖了十几日,战况却不大理想。他们埋伏在另一个县里,听到宋帝派上官鹤然援助,陈峪文连忙带着七万大军前来汇合。
“安鸿将军想要先拿下江萤城,怕不是最稳妥之策。”
上官鹤然蹙眉问:“陈将军何出此言?”
“这十几日来,青蟒营的将士们在另一个县的内城作战,发现多是南境军兵,极少见到苗疆蛊师,因此我猜测这些蛊师已经控制住江萤城,等着我们上钩。”
他想了想,又问:“其他县战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