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鹤然正想开口,书房的门就被轻扣几声。
曋子舟的双眼敏锐地扫过去:“怎么了?”
“将军,工…工部尚书求见!”
闻言,屋内三人的神色微怔,而后相互使眼色。
“你不是说你平日不常与临琰渠那帮人打交道么?”上官鹤然抱着臂,压低声音,“他怎么还找上门来了?”
曋子舟也是一脸茫然,急忙解释:“我隔一阵子就会悄然回到常掖郡,按理来说他们要是采买材料也不应该找到我,眼下怕是从朝廷那没要到银子,便问我要?”
若真是这样,别说借,临琰渠规模那么大就算把他榨干都不一定够。
想着想着,曋子舟的神情变得复杂。
上官鹤然火气一下子蹭上来:“陛下那指望不上,他还敢问你要银子?”
“好了。”沈砚昀眼看着两人争论不休,门外的军兵还不知所措地站在那,又说,“与其在这无脑乱猜,倒不如先听听工部会说些什么,听完不就能解决两边的困惑了?”
军兵急得来回踱步,抬手想敲门又止住。
等第三次抬手时,里面才传出曋子舟的话:
“带他来书房见本将军。”
碍于上官鹤然和沈砚昀身份特殊,曋子舟领着他们躲到一处暗角,书阁正好能挡住两人大半身,外加帘子遮蔽烛光映出的影子,好叫人不易察觉。
曋子舟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游移,坚毅点头后他又回到沙盘前抬手拨动小旗,假装在为军务深思。
待门再次被叩响,工部尚书端着个木匣子进来。
“曋将军。”他笑着上前行礼。
曋子舟伸手示意:“尚书不必多礼。”
他把工部尚书带到木桌,那里离书阁很近,藏在暗处的人只需透过帘子便可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曋子舟抿了一口茶,正想询问来意,却被工部尚书的轻叹声抢先,而后他拍了拍放在桌面上的木匣子,曋子舟的目光顿时被吸引过去。那木匣子虽然外表普通,但上面的三道锁似是用黄金打造,就连宝石也在昏暗的烛光下张扬着亮光。
“曋将军经常不在常掖郡,下官也是好不容易才打听到将军今日归来的消息啊!”
曋子舟眼底掠过一丝惊异,问:“你一直都派人盯着本将军的府邸?”
他可没有大张旗鼓地从城门进来,况且曋府藏在巷子里,哪有那么容易就被人知道行踪。
“曋将军误会了,下官近日在为朝廷求拨款的事发愁,这不听到曋将军未时回府,犹豫许久才敢叨扰。”
曋子舟倒觉得他明知道自己下午已回府,还只敢在深夜造访,不像是件好事。
“你有什么事直言不讳,不必在本将军面前扯些没用的,况且陛下只是让本将军督促临琰渠,诸多事宜还是你们拿主意便好。”
工部尚书笑着附和:“这是自然。”
随后,他把木匣子打开,映入眼帘的便是满箱银锭,接着工部尚书抬手往里一掏,从侧面拿出几块金锭。
那人把木匣子轻推向曋子舟,谄笑胁肩??地唤了声:“曋将军……”
曋子舟吓得杯口朝下倾,还差点被茶水呛到,接着忙站起身后退几步,问:“你这是做什么?!”
不是说他来要银子的么,怎么反倒是送银子来了?
“将军莫怕,下官不过是有意与将军做个交易。”
曋子舟低头擦了擦胸前的茶水,蹙眉问:“什么交易?”
“如今朝廷还未拨银子,修筑水坝用的材料已经不够,倘若有人去各地采买必然少了人手,不知将军可否拨黑狐营的一部分军兵来协助修坝?”
听到这话就知道,他盯上黑狐营了。
曋子舟怎么可能不知道工部尚书在打算盘,他无非是认为自己得不到朝廷拨款是因为在池州没有势力,但黑狐营是宋铩手中的军队,只要攀咬上他们,宋铩就不可能对银子的事坐视不理。
至于这样的人,往往会将利益踩在自己的脚下做垫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