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不大,陈设简单,却干净利落,像是临时落脚的地方。
他径直将秦小满抱进卧房,放在铺着干净粗布床单的床上。
脱离了那个带着清冽气息的怀抱,秦小满立刻蜷缩起来,不安地喘息着,药效仍在肆虐,身体里的热浪无处排解,让他难受地扭动,原本就宽松的衣襟在挣扎间散乱开来,露出一片泛着粉色的白皙肌肤。
男人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旋即转身出去。不多时,端着一盆温水回来。
昏黄的烛光下,少年脸上的潮红更甚,唇瓣微张,无意识地吐露着灼热的气息。长睫湿成一绺一绺,随着急促的呼吸无助颤动。
他拧干布巾,动作略显生疏却足够轻柔,小心擦去秦小满脸上的薄汗。
微凉的触感让秦小满舒适地喟叹一声,下意识追逐着那点凉意,滚烫的脸颊无意识地蹭过对方带着薄茧的指腹。
男人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顿。
他的目光深沉,掠过少年眉心那点惹眼的红痣和眼角未干的泪痕,随即移开,继续沉默而专注地为他擦拭脖颈和手腕,试图带走一些灼人的体温。
那截手腕纤细得惊人,青色的脉络在薄薄的皮肤下清晰可见,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折断。
然而这有限的凉意对秦小满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身体里那股陌生的热流四处冲撞,带来难言的空虚和痒意,他难耐地并拢双腿,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宽大的袖口滑落至肘部,露出两条伶仃不堪的细瘦手臂。
冰凉的抚慰和体内燥热的交织让他辗转难安,他迷蒙地睁开泪眼,视野里烛光晕开成模糊的光团,一切景物都在扭曲旋转,只隐约看见一个高大沉稳的轮廓守在榻边。
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他颤抖地伸出手,虚软无力地攥住了男子微凉的衣角。
“……好难受……”秦小满的声音带着哭腔,“……帮帮我……求……”
最后一个字音湮没在又一次抑制不住的战栗中。
他不知道自己求的是什么,滚烫的指尖那一点微弱的力道,只是本能地向着这唯一能抓住的存在,发出绝望的乞怜。
男子身形骤然定住,垂眸凝视着袖口那只纤细无力的手,以及少年哭得通红湿润的眼角,名为理智的弦根根崩断。
“小满,这次又是你先招惹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