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时而平坦,时而颠簸,所经之地也越来越偏僻荒凉。
秦小满依旧安静地待在车里,逐渐习惯了马车的颠簸。偶尔透过车帘缝隙看看外面流动的风景,或是在休整时,听着镖师们天南地北的闲聊。
这日午后,车队行至一处狭窄的谷道。
两侧山壁陡峭,怪石嶙峋,仅容一辆马车勉强通过,头顶的天空被挤压成一线,光线骤然暗淡下来。
沈拓抬手,整个车队的速度立刻慢了下来。他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两侧寂静的山崖,打了个手势,镖师们瞬间收敛了所有散漫,手按刀柄,无声地分成前后两队,将镖车护在正中,凝神戒备。
车厢内的秦小满也感受到了这突如其来的紧张气氛,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他悄悄掀开车帘一角向外望去,只见沈拓骑在马上,背影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周身散发出蓄势待发的危险气息。
谷道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马蹄和车轮碾过碎石的回声,一下下敲在人心上。
突然——
“咻!”
一声尖锐的破空之音撕裂寂静!
一支羽箭裹着厉风,从左侧山崖的乱石后疾射而出,目标直指镖车前的沈拓!
“有埋伏!护镖!”沈拓一声暴喝,反应快得惊人,侧身挥刀格挡!
“锵”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那支箭被他精准地劈飞出去,几乎在同一时间,两侧山崖上冒出十数道黑影,箭矢如飞蝗般密集射下。
“咄咄咄!”箭矢深深钉入车板、地面,甚至拉车的马匹也发出一声悲鸣,中箭吃痛,扬起前蹄,险些将车厢掀翻!
“啊!”秦小满在车厢里被颠得东倒西歪,重重撞在车壁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吓得脸色煞白。
“趴下!别出来!”车外传来沈拓沉稳却不容置疑的命令。
紧接着便是兵刃激烈碰撞的铿锵声,马匹的哀鸣和货物砸地的闷响,血腥味混合着尘土味很快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秦小满听到赵奎的怒吼:“妈的!是冲着镖车来的!兄弟们,给我顶住!”
也听到孙小五的惊呼:“左边!左边又上来三个!”
混乱中,他依稀能分辨出沈拓的声音,冷静地发号施令,就像激流中的磐石,稳稳地定在镖车附近,所有试图靠近镖车的贼人,都被他凌厉的刀法逼退或斩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