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景熹笑了笑:“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焐州的瘟疫不同寻常……”
“既然萧诺有这能耐,那倾州那些变异的老虎……”
“就是他们弄的。”
顾念安气得一拍桌子,“狗东西。”
如此,相当于代王的人掌握了医药技术黑科技。一瞬间福至心灵,顾念安想起另一件事。
她脑海中闪现出与萧诺接触的场景,说来奇怪,她从第一眼见到萧诺,就总觉得这个人身上有一种很奇怪很可怕的东西,也不知道冯昭君为什么不怕。大抵是因为,萧诺将她从裴嘉的恶狗口下救下的原因吧。
顾念安猛地坐起,司景熹疑惑道:“怎么啦?”
“有可能是那个萧诺!”顾念安急道:“我记得,冯昭君说,萧诺曾经救过她,就在顾家的乔迁宴上,那狗并不是一见到萧诺就安静,而是在萧诺碰到它的时候,才安静的,还有,你可记得,上次在我的及笄礼上,萧诺在一只鸡面前画了一条直线,就把那鸡定住了!我曾在古籍上看过,这个叫操控术,操控傀儡蛊用的也是这个。”说到底,就是催眠术。
司景熹喊来桉久:“去,调查萧诺。”
顾念安心有余悸:“司景熹,你可知,操控术到了一定的境界,无需借助药物,就能让人无意间照着他的意念办事。”她捂着胸口,赶紧拿起一旁热茶,喝了一大口压惊。
司景熹沉吟,无双确实说过,若是心志不坚定,无需服下傀儡蛊,就能操控。这个萧诺竟然这么厉害,萧北榆为何对其不闻不问?或者这些是他们父子做戏给旁人看的?
“天底下当真有能让人起死回生的药?”司景熹很好奇,这还魂丹究竟是什么东西?
顾念安听说,年底有不少人不大好,吃什么药都不见好,听了这个东西,便上门去求,打算死马当作活马医,谁知竟真的治好了,一个个精神饱满,都能下床蹦蹦跳跳。
就是萧诺有一个要求,吃这个药必须把病人送上萧府,是以,萧府的偏门时常看到有人前面抬着一千两,后面抬着担架,把病人送来,有些甚至断气了的。萧诺一概不问,把药丸塞嘴里就完事了。一个时辰,躺着进门,直着出去。
“寻常草药炼不出这些,”顾念安道,“只能是蛊了,傀儡蛊不也能让死人动起来吗?”
“这个难道也是……”
“应该不是,傀儡蛊会让血液凝固,全靠蛊虫操控肢体,这个应该是另一种,不过,想要知道是具体哪一种,我得先去翻书看看。”
萧诺的还魂丹很快就风靡整个天朝,不少人远道而来,也不怕病人路途颠簸,反正那还魂丹一吃下去就能好,就算到半路断气的,也不怕,直接抬到都城里,吃了还魂丹也能活蹦乱跳。
年后的平和药局依旧人满为患,都是脾胃不和,积食不化导致的。当然,沈滢几人也接到了不少病危患者。在顾念安看来,并非他们不想去找萧诺,而是心有余而钱不足啊。听方知意说,都城里的老钱也不信任还魂丹,认为太过邪门。顾念安暗忖,未必是不信任,只不过是因为觉得自己能挨过去,想省钱罢了。
顾念安之前因为种种原因参加不了海家的宴席,可他们热情依旧,府上一有什么宴席就给顾念安发帖子,这已经是第三张了,所谓事不过三,再不去,就是自己找茬了。
海家的赏梅宴在正月十六。
顾念安依旧穿着过年入宫赴宴的那一套云锦宫服,头上用了不少绢花,再用一只赤金镶红宝石步摇作为点睛之笔,既新颖,又好看。
桃花蹙眉:“夫人,您确定不换别的衣服吗?”这两个月以来,顾念安日日赴宴,若是别家的夫人,定是一日一套不重样,顾念安倒好,年前一套,年后一套!她都看不下去了。
“不用。”顾念安果断道。
海家如今出了个皇后,今日去赴宴的定然都是权贵家眷,她要那么扎眼干嘛?自己是炮灰体质,即便是人在家中坐,锅都能从天上来,还是别给自己找麻烦了。
来到赏梅宴上,顾念安才明白,她竟然是全场最朴素的那个。大家穿金戴银,少数人穿得是云锦,剩下的都是蜀锦,甚是富贵,尤其是娘子们的装束,金镯子,玉镯子,翡翠镯子,碧玺手串,玛瑙手串,手上还有各色宝石戒指,一走过去,香风阵阵,就是各种各样名贵的香料。
难怪最近她的铺子生意都很不错,原来竟是这些大佬在帮衬。
此次冯翼一家子也在受邀行列中。宴席的规制是男女分席,顾念安跟着坐到了夫人席。
东郡盛产海鲜,是以,今日的宴席是海鲜宴,点心包得她铺子里的点心。顾念安虽然喜欢吃海鲜,但平时在府里日日都有,是以,她还是和之前一样,每道菜都吃,不表现出偏爱。对面的冯大夫人见这些倒是新奇,吃了一些,又受不了海鲜的味道,继而转战点心了。
海家宴客的大厅后面,有一大片梅花林。宴席后,海夫人领着各位夫人在林子里赏花,顾念安渐渐走到了队伍后面,冯昭君跟了上来。和冯昭君聊了一通才知道,原来在明日原氏的宴会上,她们还能再见。
顾念安瞥了一眼,海家这宴席请的人倒是不少,听冯昭君说,海家的宴席是请了姜晏和萧北榆的,姜晏毫不犹豫地接下帖子,而萧北榆则推辞不过来,据说是被萧家的一个小奶娃当场撕掉了帖子。这话能传到冯昭君耳朵里,自然是大家都知道了。如此,萧家的名声就不那么好听了。
雷听雨适才来的时候与顾念安打了个照面,之后就被海家的娘子们拉了过去。
这说起来,海家的发家史,还是一段兄弟同心,其义断金的为人称颂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