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她只是故作坦然,却没办法真的言出必行,所以才会那样不自在地揭过话题。
……
两人纠缠片刻后,谁也不甘示弱,实在是因为没了任何喘息的余地,简直快要窒息,这才喘着大气分开。
沈荜扇动巴掌挥到宁弈脸上,怒目圆睁道:“你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眼前之人不躲不闪,结结实实挨了那一巴掌,他抚脸露出怪异的笑容,叫沈荜无语至极。
正在沈荜不解时,宁弈倏忽间再次迅速贴了上去,掐住她的颌间,这次直接攻城略地般闯进沈荜口中,女孩越是排斥他就越发用力,绝不容她反抗,甚至还恶劣地抓起沈荜的掌指向他的腹间往下贴去。
沈荜意识到他在干什么后瞪大眼睛,头脑闪白,整个身子发烫,耳尖红如滴血,她无比生气,简直是怒发冲冠。
身为齐悦唯一的尊贵长公主,哪里忍得住这样的屈辱,于是不甘落后地奋力咬下齿间。
两人一时满口鲜血,唇角麻木,伤的不仅是他,也是她。
宁弈轻嘶一声,被迫和她分开一段距离,低吼道:“你疯了?”
“宁大人,痛能让人更快清醒些。”
沈荜一把抹净唇角,她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看起来狼狈极了,但面上却是得逞的笑。
那极致、疯狂,如魅影的笑。
男人知道自己做的事也不甚光彩,他揩干净唇边不明的混合物,扫一眼后冷静下来,转身道:“我叫人给你送一身干净的衣裳。”
沈荜忽跳下桌,想也没想,急道:“你敢!”
宁弈先是不解回头,看着她愠怒的模样方懂,他勾唇冷笑道:“你害怕别人知道我们做过什么?”
沈荜不答,她只是觉得自己还没收拾好复杂的心情,也不想让人看到自己这样。
“让他们知道你是我的不好吗?”宁弈拉近沈荜的肩膀道。
沈荜的回答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我不是你的。”
宁弈不计较,改口道:“那我是你的。”
“你也不是我的。”沈荜无可救药地看向他,眼里满是疲惫,“宁弈,你记住,我们都不是彼此的。”
“你也休想用外人的眼光束缚我。”
男人仰头笑了笑,似乎在思考她说的这几句话,无赖地凑近她耳畔道:“可是,公主,我们明明什么都没做啊。”
沈荜一拳用力打在他胸口,宁弈刹那间面露苦楚,明显吃痛。
女孩想到前不久他刚受过伤,皱眉伸手抚上道:“是不是上次的伤还没好?我忘了,对不住......”
宁弈趁机扯过她,抱进怀里,像是要揉进身体里道:“让我抱会儿。”
沈荜任由他搂着,那一刻,两人同样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
万籁俱静,只剩下两颗心脏在胸腔砰砰乱撞,还有血液沸腾如烧。
这么久以来,沈荜第一次感受到一股淡淡的暖意从身体里流过,她放松地埋在宁弈衣襟间,合上眼皮,两行清泪垂下。
宁弈掌心抚摸着沈荜柔软的发丝,那痒意从手心传到心间,微微一颤,他深呼吸调整好后放开沈荜。
没想到看也不看沈荜,背过她道:“公主,盼兮好眠。”
出了殿外,寒风不留情面地呼呼吹,他才觉得脸上有些凉,原来泪痕斑驳,早已经在眼角冻成花。
明明两人依旧势同水火,沈荜这一夜却如他所说,格外好梦,睡了个轻轻松松的安心觉。
沈荜起了个大早,用完早膳后,正照常吃着药,银翠将姜嗣明领进来。
“公主,这是前几日你命臣研制的秘丸——保清丸。”
这保清丸有保命清毒之效,能在关键时候救人一命,沈荜就是指望着它能续自己的小命。
“有劳姜太医了。”
沈荜接过姜嗣明奉上的小盒,内纳三枚赤粉丹药。
“公主……”姜嗣明欲言又止道,“臣虽按照你给的方子精心调配此药,但仍改变不了其药材的峻猛之效,公主每每服用之时,万望三思。”
姜嗣明和银翠那日明明也在场,知道越支有一法可以为她解毒,但当日在场之人悉数被王远之以九族人头告诫,万不可将此事泄漏出去,所以他们二人也是瞒着沈荜。
姜嗣明还要假装束手无策,为她做这保清丸。
沈荜点头表示知道,遣银翠取了些宝贝赐给他后退下。
明日子夜,沈荜就要抽身离去,她不知道宁弈会把自己关到什么时候,所以现在做什么也不方便。
但有一件事,是她需要尽快落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