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来无事，许磊便同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原来，这个写信的人叫王裕（其实是王玉），是个国高生，刚考完试，要赶回家去把一块荒地给开出来，这样春天到了就可以多种点儿菜了。

许磊听着，说着，半真半假。王玉听他说的话，还以为他是个避难的商人呢，对其有些同情，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过了会儿，王玉低下头，从筐里拿出了个苹果，放到许磊手中，笑着说，“大老板，不要担心，吃个苹果，保你平平安安啦。”

许磊听完后大笑起来，笑他的天真，笑他的友善，也笑他的愚蠢。这世道，吃个苹果就会平安了吗？他倒希望如此。

之后的两天，许磊与王玉亦同这天一样，你说一句，我回一句的安稳度过了。苹果，很甜。

枪声响起，恶战开始了。许磊将枪掏出，迎着王玉震惊的目光，快声道，“快蹲下，拿东西保护好自己，不要把头露出来，等安全点了，赶紧下车。还有......这几天，谢谢你。”平安到家吧，写信的小子。

后来的事，你我也知道了：与派别无关的死了两个，其中正有那个写信的。

许磊将信装回信封，点了把火，烧了个干净。“王妈，对不起，”他看着火光，断断续续说着，“原来，王玉是你儿子，原来你早就知道了我是间接凶手，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根本不配啊......”眼泪顺着下巴坠进沙土，湿了一片。

他失神般走至墓前，抽出定乱，割破左手，然后攥成拳头，捏紧，鲜血流下，染红了被风吹落的嫩叶。

“王妈，我发誓，我一定会找出那个人，替您报仇。”许磊伸出四指，声声明亮，而后僵僵转身，欲顺小路离开这里。

下山途中，有风席来，吹落了肩上不知何时沾到的野草，只一瞬间，便统统归于大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