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活着。哈……这次林州得的病就是他的手笔。”许光轻笑了一声,而后愤愤捶桌,目露凶光。
许磊第一次看见大哥这副样子,思索片刻,心中的疑惑也渐渐清明起来,难道我之前的猜测是对的?父亲的死当真同罗平有关?
“哥,父亲是被罗平害死的是吗?”
许光点了点头,对许磊咬牙说道,“是,父亲同林州的人,皆是中了罗平的离云,毒入全身,呕黑血而亡,唯一不一样的是,父亲为了救我,不让我受控于罗平,刺,刺了心头血给我喝,让我多活了十年……李伯也是这样做的,为了救李飞。”泪沿着脸颊掉落,滴到了木桌上。
许磊听着,只觉得大脑被冰封住,冻死了。紧接着,许光又道,“离云除了定期服用解药,便只有喝至亲心头血这一个办法活命了,父亲当时已病入膏肓,日日吐血,却还背着人忍痛将刀刺向心脏,叫老管家把血作引,兑了甜水喂给我喝,啊!!!罗平!!!不过,没关系的,磊儿,现在离云的解药已经制出来了,我看罗平还能有什么花招。”
“确定是罗平干的?!”许磊恨从心起,却仍有疑惑。
“确定,”许光点了点头,又道,“离云这个东西,便是罗平从咱家藏书阁的古书上学的,那时,我亦在阁中,听见撕纸的声音,我便循着音跑到罗平面前,想要制止,他说我是听错了,许是外面的鸟鸣扰了耳,我当时竟也信了,直至父亲,李伯接连去世,罗平不见踪迹,我才如梦初醒,跑到藏书阁,发现有本古书果然被撕下数页,哈,别人叫我天才,哈,什么狗屁天才,我看我就是个蠢货……”说着说着,许光的眼神慢慢变得呆滞,似是回忆起了从前。
“哥。”许磊唤了一声,将许光叫醒,然后将外衣脱下,扯断,从中拿出半片图纸,接着说道,“哥,给你,这是咱家我那份的藏宝图,你若想给李飞看,便给他看吧,只要他能助你我报杀父之仇。我先前不确定,便同罗家罗凯的手下毛阿三,也就是同你一起研制解药,自称徐啸行的那个人虚以委蛇,想要探明真相。如今看来,仇人已定,且看那毛阿三近来对我已露敌意,想来没到江东,便会寻机对我下手。”
“毛阿三,徐啸行,他是个医术很高的人,”许光接过图纸,赶忙问道,“他可对你用毒?”
“没,放心吧哥,”许磊喝了口水,接着说道,“并且,自从他到了林州,我看他整个人都怪怪的,只有在医院的时候才算清醒。”
许光嗯了一声,说道,“还是离他远点,这人实在危险,你同我一起回去吧。”
回去?要回去吗?许磊想起了仍在医院养病的王强,想起了背有些弯的李春梅,想起了,想起了自谥而亡的王秀。
“不,我不能走,起码现在不能。”许磊坚定道。
“为什么?”许光不懂,甚至有些生气,生气弟弟为什么要置身于危险中,难道不怕我这个做哥哥的担心吗?他深吸一口气,渐渐冷静下来,接着说道,“罢了,你自小便是个有主意的,来,枪给你,弟弟,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枪给了我,你用什么?不行,我不要。”许磊将枪推了回去。
许光的声音不受控的有些变大,“拿着。磊儿,听哥哥的。”
“我不要。”许磊丢下一句话,便翻窗跑了。
待到第二天早上,许磊一如既往的跟着徐啸行来到医院,他看着于病人间忙碌的毛阿三,不禁想,他真是个好医生。当然,这个想法很快就被许磊舍去了。
接着,他借打扫卫生的机会,避开其他人,将纸条和一袋银圆偷偷塞进了王李二人的包裹。他扫啊扫,忽然间,不远处互相搀扶的二人闯入他的视野,许磊静静看着,只觉得好近又好远……
“对不起。”许磊小声说着,然后转身,快步走进了另一间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