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地方奇怪,已经奇怪到朝人招手,却还是难以分辨呼喊传来的方向。
君兰兰和君莉莉对他说了谎,甄诚笃定。
涂好药后,甄诚垂眸静坐,□□起药膏,过了会才问面前的贾泓:“小泓,你有办法拿到君莉莉的资料吗?”
“要什么样的?”
“体检报告,或者能反映出君莉莉的身体状况的东西。”
贾泓应下,还是一个简短有力的好字,甄诚有点不好意思,说:“我这样是不是太多事了啊,一直在查和我打不着边的东西,还老麻烦你。”
“你的事从不算麻烦,”贾泓笑了下,捏了捏甄诚胖出来的脸肉,“想查就查,我会帮你。”
甄诚扭捏道:“你人真好。”
“因为我有所企图。”他一下子凑近,唇瓣研磨过那块脸肉,羞得甄诚唰地起身,喊道:“洗漱!睡觉!”羞愤的企鹅无视身后含笑的饲养员,笨拙地同手同脚缩进洗手间。
甄诚洗漱好,铺了下主卧的床,叉腰审视了一番,颇感不太行,主卧到处都是没收拾好的杂物,被褥也旧,还有灰尘沉积。
“小泓啊,”甄诚探出头问擦脸的贾泓,说正事前被贾泓擦脸的毛巾吸引了,不是新洗的那条,甄诚刚用它擦完脸,还有水。
甄诚怀疑贾泓的智商可能有问题,新毛巾都分不清。
对方注意到视线后看了过来,水洗后的眉目如画,甄诚沉思过后心中罢了:长得帅的傻子,傻就傻吧。
甄诚重新说道:“小泓,你今天和我睡一张床吧,主卧脏。”
“真的?”贾泓上前了一步。
甄诚拧眉:“还能有假的?”说完,他抱着枕头放到自己枕头旁边,拍了拍,转头对贾泓说:“你别嫌弃床板硬就行。”
晚上十点,排排躺在不大不小的床上,甄诚的生物钟响应,接连呵欠,却睡不着,可能是身边多了个人,卧室里的旧空调没换,只有风扇哒哒地送风,两个正值代谢旺盛青春期的男生躺在一起,是热了点。
在第六个呵欠打出来时,贾泓轻轻翻身,问:“睡不着?”
甄诚揉了揉眼睛,怏怏地嗯了一声,尾音拉长,之后他也侧过身,和贾泓面对面,无言对视了一会。
贾泓离得很远,背紧靠在墙面上,蜷缩起修长的腿,可怜见的,巴巴瞅着甄诚,月光漫进来,显得黑檀眸子里好像流转着水雾,看得甄诚痴痴的,恍惚间只听月下美男哀怨:“我在这里你是不是不敢睡?”
说着美男闹起脾气要起身走人,隔着空气都能感受到委屈,甄诚还擦着眼角的呵欠泪,闻言马上一个鲤鱼打挺拦住他:“什么敢不敢的,有点热而已。”
“我去客厅就不热了。”任谁都听得出来在闹。
“哎?”突然这是怎么了,懵逼的负心汉甄诚拉住委屈的小媳妇,憋了许久也没想出个好法子,只能瞎扯,“其实也不是很热,我晚上吃多了才睡不着,你回来!”强迫把人按了回去,贾泓不情不愿地窝回床上,床都不耐烦地咯吱作响,抱怨这堵墙的娇柔造作。
下一秒,娇墙探出胳膊,抱住了甄诚,按到了自己的胸前。
被迫埋胸的甄诚:“......”
这下好了,是真的热。
“我以为你怕我。”
“为什么?”甄诚声音发闷。
“中午的事。”贾泓捧起甄诚的脸,在额头上吻了一下。
额头柔软的触感使得甄诚一愣,他怀疑贾泓都要听到自己架子鼓般的心跳声了,面颊在黑暗中通红发烫,怯怯道:“都是男人。”
男人,男人不会乱啃男人的脸,剖肝挖心说爱。
狡诈的爱情回避主义,可怜、可恨又可爱。
贾泓轻笑,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开心,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动听,像风吹过后摇摆的夏日风铃,他朝里拉甄诚的腰身,向上掂了掂,两人正脸对正脸地鼻尖厮磨。
甄诚怕痒,扭头躲闪,耳后出了点薄汗,贾泓猛地贴近,嗓音低哑:“对,你是我的男人,我也是你的男人。”话毕舔食起泛光的耳垂,时舔时咬。
甄诚顿时惊呼暴起,推开变脸的贾泓,一瞬间跑到了三米远,他斜眼看了眼身后的衣柜,潜意识颇想躲进去,又看向贾泓,双手抱腿,模样无辜地要死,要不是耳朵湿乎乎的,甄诚还以为自己被鬼压床了。
喉结滚动,甄诚双手抱胸,摸索手臂上被激起来的疙瘩,正色道:“你别这样了,睡觉。”
之后贾泓老实许多——除了还要搂人这点。
甄诚困乏到不行,便随了他。迷迷糊糊之际,好像有人问了什么,甄诚梦呓了几遍油腻,不知道说的是人还是晚饭,慢慢听不见任何声音,双脚放空般飞翔,漂浮于黑色云彩间,周边漆黑静谧,意识昏昏然。
甄诚觉得脸前又暖又软,不禁蹭了蹭那朵乌云,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