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叔叔来了,在会庭一楼的房间等您。”贾泓覆上甄诚的手接过轮椅。
甄诚感激地悄声让步,跟在后头。
甄逸没说什么,甄诚亦步亦趋,贾泓步子故意放慢,渐渐的,他与贾泓一左一右走在轮椅两侧,像两个保镖,时尚秀保镖。
在进会庭前她转过头看甄诚:“这个就是你最好的朋友?”语气里有些不可思议,但是紧张的甄诚听不懂。
他嗯嗯点头,不知道为什么甄将军又问了一遍。
而且甄将军似乎回头前翻了个白眼。
贾泓笑意不改。
甄诚肩膀上还搭着件外套呢,忽感空气暗斗,背后哇凉。
宴会大厅里不冷,热得燥人,要问为什么。
突然有个男人把甄诚搂了起来。
夏天穿着厚羊绒风衣,着实不正常,更不正常的是,他像抱三个月大的婴儿那样掂了掂甄诚。
返老还童的甄诚:?
因为感受不到恶意,甄诚也就没踢开他,料想顶多是拍肩之类的行为,怎么给自己举起来了?
此时,甄逸医学奇迹般猛地站立,狠揍男人后背,男人痛呼出声。清醒过来的甄诚趁机反身一扭,空中翻滚,左膝点地,华丽脱出。
甄昆鼓掌:“太漂亮了!”
不是,你怎么在这里,怎么还有你的事儿啊。
甄诚的眼神过于明了,连甄昆都明白他的困惑,他倒腾完鼓掌的手,接着倒腾两条腿,美滋滋跑了一段距离后才看清轮椅上的人,紧接着马达熄火,正儿八经地对甄逸鞠躬:“奶奶好。”
甄诚对于甄昆是甄将军的孙子有些感慨,甄家氛围应该不错,竟然能教出这么开朗的甄昆。
痛击受创的男人也缓慢爬起,甄诚和他面对面,看到了对方的脸。
甄诚愣了愣,心想要是再过二十年,甄昆大概就是模样。
稳重里带有浓厚的二气。
这么说比自己年长的人似乎不太好,甄诚小小忏悔。
甄逸快言快语:“犯病!”怒斥后权威坐好,重新扮演一个柔软的老太太,同时疯狂偷看甄诚眼色,结果只看到贾家小子宽广的后背,频频冷哼。
众目睽睽下,几人主演的闹剧在会场被尽收眼底,多亏有贾泓,甄诚缩到他怀里,以此来挡住自己的脸,像个树袋熊终于找到了树,赖死趴好。
贾泓笑意渐浓。
男人扯平大衣:“抱歉,我以为你是我的儿子呢,有些激动,认错了。”
甄昆斜楞眼,好像男人有老年痴呆:“爹,你老花眼变本加厉了吧?”
怎么看甄昆和甄诚都差得远,鹿王都没这么粗犷、这么具有食肉性,是看成魔幻游戏里的BOSS了吗?不知道谁偷摸讥笑了一声,气氛尴尬到极点。
甄诚抬眼和贾泓对视,然后手指掐了把腹部的肌肉。
笑什么?
反正不宜久留,两位长辈跟等他发号施令似的列队,还以为这是军部呢。
甄诚狠捅看戏的肚子,贾泓像个捏一下就嘎吱的鸭子玩具,借口他们还有安排礼貌地道别离开,一转身就煎饼卷大葱状两人三足跑路。
“我和甄困长得很像吗?”甄诚边走边问。
不知不觉他们跑到了湖泊对面的侧花园,姹紫嫣红净白靛蓝的遍地花簇,香气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