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师尊谅解。”颜辞镜道。
辉月拢了拢身上的披巾,上前一步,十分熟练的揩油,姬长卿没嫌弃,面露无奈的微笑,道:“这么多年了…能不能!能不能有点改变!能不能有点姑娘样?”
辉月俏皮的翻了个白眼,松开那四处乱摸的手 道:“切,当初修善宗门的时候,你可是把我当畜生使,怎么…现在倒想起来我是个姑娘了?晚了!”
“更何况,你这细胳膊细腿的,我连摸的欲望都没有。”
姬长卿轻笑一声,为自己辩解到:“那是因为我这六年没有锻炼,才导致我的肌肉萎靡,只要我更加注重锻炼,重回巅峰不是梦。”
“这几年…我们大家都挺想你的。”辉辰道。
姬长卿打趣般看向手捧书卷的辉星,道:“那是自然,我正直磊落、温文尔雅,被人想是应当的,你问问辉星,他肖不肖想我?”
被点名的辉星先是一愣,吓得《道德经》都掉了,连忙摆手解释道:“我…我,我,我!我我我,不,不是的,晚…”
姬长卿听都懒得听,大手一挥道:“得了吧,你别说话了,有啥事写纸上。”
他对辉星的语言表达能力还是有一定的认知的,奇差无比,不过也怪不了他,儿时受了刺激,十六岁才开口说话,还经常默不作声,说话能利索就怪了。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过了这么多年,一时之间也没什么话可说了,就算想也不知从何说起,姬长卿也想问候问候,这几年过的怎么样,可转而一想,散修盟都被灭了,又成立了新的宗门,立派初期定是艰难,即使有以前的根基在,重新招揽弟子,打起派头来,得费不少心血,而他是最没资格问的,因为这几年他什么都没做。
虽说他死了,可正是因为自己死了,散修盟才没有了仙尊做依靠,一切推动导火索皆是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不痛不痒的问候?
“拜澜山一事,我让我门下的弟子解决便好,让他们有些磨练的机会,宗主应该与您说了吧?”辉辰道。
姬长卿微微颔首,道:“确有此事,各位,我想去臧邱山一趟。”
“为何?”辉月问 。
“帮那劳什子玄栾宗?晚芳!你不会还对锦瑟念念不忘吧,我问你,你死的时候,他有没有伤心半分?转头就带着一群修士围攻,真是不要脸到阿婆家了!”
姬长卿安抚道:“我帮他?我的失心疯了吗?我只是有些事情要做,我要去见一个人。”
“谁?”辉月半信半疑。
“一位被我辜负了的故人,我发誓,我这辈子都不会对他念念不忘,我恨不得杀了他。”姬长卿举三根手指发誓。
辉月撇了撇嘴,不服气道:“切!姑且相信你。”
*
颜辞镜卧房。
姬长卿坐在床榻之上,细细擦拭着初一。
颜辞镜端坐在前,将茶水递给他,问:“师尊,您与锦瑟仙尊的事…”
姬长卿擦剑的手一顿,心想还是逃不过这一劫,他道:“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儿女情长罢了。”
“儿女情长——”颜辞镜一遍遍重复,脸黑的能扣下二两炭。
姬长卿看他面色不对,以为是没接茶,赶忙接过,道:“此味甚佳。”
见颜辞镜还是没有反应,又道:“咳…你如果想听,为师跟你说便是。”
“谢师尊,徒儿自当洗耳恭听。”
他道:“之前战乱四起,我与锦瑟还有其他盟友结识,各自修着一套功法,有的修的道还不一样,我和他都属于灵修中修为较高,天赋较强的。而且当时锦瑟长的也确实非常的…嗯…沉着稳重,当时也就暗生情愫,但毕竟年岁不大,年少轻狂也是有的,现在想想都是孽缘罢了。”
“那便是师尊向锦瑟仙尊示以倾心,是故您二人才…”颜辞镜问。
颜辞镜问到这,姬长卿不自觉的嘴角上扬,他自豪道:“是锦瑟先撕开这层窗户纸的,我可是被迫答应的。”
颜辞镜有些低落,本以为是师尊一厢情愿,可这是两情相悦啊!
“你如何?为何脸色青紫,如此难看?”姬长卿焦急的询问道。
他只是拜拜手,笑得勉强且瘆人,道:“应无大碍,可能是最近没休息好。”
姬长卿丝毫未察觉出不对,道:“那便好,既然没休息好,那为师就自己去那臧邱山吧,你好生歇着,别累垮了身子。”
“!!!”颜辞镜道,“不,不是的,师尊,我当然是要跟您去的,主要不是想助玄栾宗,主要是为了黎民百姓的安危着想,乱子一天不平,便不安生一日,搞得人心惶惶,徒儿自感罪孽深重。”
姬长卿非常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不愧是为师的好徒儿,如此兼顾天下,格局之大于为师有过之而无不及,实乃我派之幸!妙哉,善哉!”
“师尊说的是,不知师尊可愿带我?”颜辞镜问 。
姬长卿爽快道:“好!明日便出发!”
既然明天去…
那么今天晚上还可以再去一个地方…
他心中打着小算盘,没有注意到颜辞镜眼神中流露的心疼。
“不过师尊刚受伤,真的能去吗?”
姬长卿点头,保证道:“放一万个心,我好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