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长卿心想。
“……”师玄卿。
师玄卿蓦地笑了,这次是发自内心的笑,他有些好奇的问道:“师尊为何如此执着于让我回去?我回去了,于宗门而言无益处,又何必揪着不放呢?”
姬长卿颇为认真的回答道:“我们都想你了,我和颜辞镜,等着你回来,哪怕你现在不想回来,也没关系,我们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也不知道这番话触没触动到师玄卿,他有些动容地看着姬长卿,可这份神态没有过多久,师玄卿反应过来,傲娇道:“哼,谁稀罕啊…”
姬长卿自他六岁的时候,便与他相识,他清楚的知道,师玄卿态度在改变,或许内心颇为挣扎,但面上总能风轻云淡,尤其是像现在这样表露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走吧,别站着了。”师玄卿道。
“能去哪啊?”
“当然去人多的地方了,人多的地方虽然不一定安全,但死都能死一块儿,找尸体的时候好找,也不用翻山过野 。”师玄卿将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颜辞镜道:“师兄还真是会开玩笑呢,对了,这个阵法得让起阵人满意方能离开,那位起阵人想让我们帮忙找嫁妆,不知师兄可愿随行?”
师玄卿婉拒:“不了。”
颜辞镜的脸冷了下来,厉声质问:“你究竟是谁? ”
“吾乃汝父。”师玄卿呛道。
颜辞镜迅速扼住了他的脖颈,威胁道:“我不管你是谁,赶紧从我师兄身上下去,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师玄卿被人扼住命脉倒是不慌,嗤笑着用力将他的手从脖子上掰下来,迅速给了他一巴掌,用以前教训他的口吻道:“长本事了,强行破阵之法我没有教过你吗?你便是这样修习的?学过的东西都能忘!我看你是宗主当久了,也变得傲慢自大起来了!”
“!!!”强行破阵之法,我怎么不知道?姬长卿心想。
师玄卿这还没完,一把揪起颜辞镜的耳朵,训诫道:“师尊,呸,师兄不是不让你自信,师兄只是想让你谦卑恭和一些,以前你还小。可现在呢?这么大年纪的人了,一点分寸都没有,你听没听见我说话?!”
颜辞镜一下子怂了,求饶道:“我错了,我错了!别揪我耳朵呀!!!”
“那你以后还傲不傲慢了?”师玄卿问。
“不傲慢了,不傲慢了。”
“谦不谦卑?”
“谦卑,谦卑!”
“怀不怀疑我是谁了?”
“不怀疑,不怀疑!您是我的好师兄,您松手啊啊啊,疼疼疼!老实了,老实了!您松手吧,我求您了。”颜辞镜苦苦恳求道。
师玄卿这才作罢,猛的拧了一下,然后松手。
颜辞镜:啊啊啊啊!疼——
当然,他也只敢在心里叫嚣。
姬长卿暗自捏了把汗,要是再不放手,他可就要开始劝架了,都是自己的好徒弟,怎么劝?
难道一脸担忧的跟他们说,
你们不要再打了!
想想画面就很…
姬长卿开玩笑道:“琼华,你这样子倒比我更像颜辞镜的师尊啊。”
本来是一句玩笑话,颜辞镜和师玄卿几乎同时看向他,姬长卿不明所以,问道:“怎么了?那个…我开玩笑的,不必当真啊,哈哈哈。”
师玄卿收敛地盯着他的眼神,嘀咕道:“本来就是啊…开什么玩笑,开玩笑。”
“咳。”颜辞镜。
“啊?”姬长卿疑惑道。
师玄卿耸耸肩,无所谓道:“本来就是啊,身为人师,却要我日益督促他,不会的,问题还要来问我,要你的师尊有何用?哼——”
姬长卿道:“颜淮他聪明,教什么一学就会了,何来问你之说?”
颜淮,字辞镜,幽州人。
“哦~~一学就会~~我怎么就这么相信他呢~~”师玄卿开始了他不正经的腔调,一边盯着他一边道。
颜辞镜不自然的抹了抹鼻子,有些心虚的看着他,道:“师尊您…讲的太笼统,有些不懂的我都是问师兄和长老的…”
姬长卿瞬间感觉脸很疼,火辣辣的疼,是别人扇了一巴掌。
唉,有我这么当师尊的吗…
真是不称职!
“别打岔,强行破阵之术,你到底忘没忘?”师玄卿问道。
“没忘。”颜辞镜道。
师玄卿满意的点了点头,道:“这还差不多,要是忘了我打断你的腿!行了,我走了,你们赶紧破阵吧。”
“阵未破,你如何能走?”姬长卿问。
师玄卿手掐诀,实体慢慢幻化成虚影,他道:“本来就是虚影罢了,这好像还是师尊您教我的。”
姬长卿瞬间想起来,这确实是他教过的自创法术,也只教过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