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期间不光是蔺赖。
除蔺柯如外的蔺氏父子,都与他蔺淮书……
这六年,这被黑暗笼罩的六年。
终于在今天,彻底消散了。
如果说只有蔺赖一个,蔺淮书还不至于恨他恨得咬牙切齿,毕竟当初交易是他同意的。
可…剩下那三个兄弟算什么东西?
他们不配!
可当他去告诉蔺赖时,蔺赖眼睛都没抬一下。
之后,那三兄弟就更大胆了。
如果不是蔺淮书苦苦哀求,怕是早就被…了。
姬长卿皱着眉听完,心疼的神情就没有消下去过。
他紧紧的握住他的手,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将他搂到怀里,道:“之后不会有人再欺负你了。”
蔺淮书不动声色的轻轻从怀里抽出来,可怜道:“若是那三兄弟再……”
“直接杀,我善后。”姬长卿果断道。
蔺淮书微不可查的一笑,抬头又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道:“谢谢,谢谢你,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谢你了。”
靠,这该死的责任感。
姬长卿极其不自然的左右仰望,对于这种甜言蜜语,太不习惯了。
但同时又很受用。
他内心感叹,要是颜辞镜也能这么在他怀里,期期艾艾的与他共话桑麻,再肉麻一点……
嘿嘿嘿
十分有画面了。
*
到了牢房,二人才发现,师玄卿也在。
师玄卿翘着二郎腿坐在那椅子上 ,斜睨着姗姗来迟的两人,那副独属于上位者的压迫逼的姬长卿后退一步。
师玄卿旁边绑着的,是蔺赖。
师玄卿手指在椅子上轻点,道:“来了?”
“哥哥?”蔺淮书迟疑道。
此时的师玄卿还是迟景瑜的样貌。
师玄卿调笑着从椅子上站起来,道:“认出我了?”
“嗯…”蔺淮书像一只可怜的小白兔一样,轻轻的往师玄卿怀里靠。
“???”姬长卿。
果真是兄弟情深啊——
姬长卿还没察觉出来里边不对味。
蔺赖听到声响,缓缓抬头。
他头上被利器砸出洞,鼓鼓的,还往外冒血。
“各位,来了?”而后他看到,装扮一番的蔺淮书。
他瞪大了眼。
蔺淮书穿着一身棕色的衣袍,戴了发冠,他神色淡然,缓步走上去,一把掐住了蔺赖的脖子。
他道:“蔺公子,还记得我吗?”
姬长卿在一旁默默传音给师玄卿:“这搞的是哪出?”
“扮鬼啊。”师玄卿传音道。
蔺淮书哀叹一口气,眼神凶狠,从牙缝里蹦出几句:“那可是你亲儿子…你怎么下的了手,你总说,令狐孤觊觎你那比他小了17岁的妹妹。那他呢?他和你差了整整二十多岁啊……”
师玄卿又传音道:“嘶,不太对,这他妈这他妈是,蔺淮书还是向笙怜啊。”
“不道啊。”
“要你何用?算了,静观其变吧。”
“还说我呢,你不也啥不知道?”
蔺赖讶异道:“阿笙?是你吗?”
蔺淮书没有回答,自顾自的说下去:“我说过,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所以你变成鬼来看我了?”蔺赖半跪着,极其狼狈,血液将他的衣服和身体粘连起来,不似往日的意气。
他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鬓边的白发衬得他十分颓废。蔺淮书说出了那句诡异的话:“不,我只是来看看我的两个徒弟。”
“?在哪?”蔺赖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蔺淮书轻轻回头,三人眼神交汇,立刻会意。
姬长卿与师玄卿恭恭敬敬的一拜,说出的话却不相同。
姬长卿:“师尊。”
师玄卿:“司业。”
蔺赖对于姬长卿的动作没有过多的惊讶,反而,他要将师玄卿盯穿了。
“令狐栖?你原来还没死啊。”他如被困在鸟笼里的鹰,锐利的眸中死死得凝视着他在笼外的猎物。
师玄卿上前一步,道:“是啊,没想到吧,我这都没死,您是应该夸我命大呢,还是应该笑我命大呢?”
姬长卿用余光扫了他一眼,传音道:“woc,师玄卿,别告诉我,你真是我舅。”
“你猜猜。”
这句话说出来之时,就已经不用猜了……
蔺赖闭了闭眼,与他说:“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不杀我,是害怕我有第二条命死里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