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想,也不知道这样能不能骗过去。
*
弟子试炼的打擂阶段结束。
一部分弟子知道自己天资愚笨,干脆也就不去秘境了,被分配到了各个宗门当杂役弟子。
而那些觉得自己天资还算不错的弟子,则是积极的参加弟子试炼。
这次的试炼地点是一处秘境,难度不是很高,各宗门的弟子也一同参加了,一切都尘埃落定后。
姬长卿在当天夜晚,离开了玄栾宗。
如今他与颜辞镜确定了关系,自然是要和他睡一张床的,他起身时,颜辞镜拉住了他,迷糊道:“长卿,别走。”
姬长卿腰还痛着,忍了忍。
算了,他还小。
他轻轻的拍了拍他,哄孩子般道:“乖,最近不太平,我想去寺庙一趟。”
“大晚上去寺庙干什么?”
“乖啦,白日里没空,我就去一会儿,很快就回来了,午时你便能看见我了。”
颜辞镜本来就困,听了这一番话也便睡着了。
*
姬长卿用瞬移来到了臧邱山和玄栾宗中间的山上,山上有一座破败的寺,里边有两座神像。
那里的烛火还未熄灭,他心下了然,走进去,看见了一个老熟人,是虔诚跪在佛前的锦瑟。
锦瑟像是料定他会来一般,悠悠开口:“舍得来了?”
“嗯。”姬长卿轻嗯一声。
他将身上的披风褪下,将寺庙的门关上,跪到了另一个蒲团上。
锦瑟双手合十,紧闭着眼,关心道:“夜深露重,虽说已经开春了,可要切记不要着凉啊。”
“我披了一件披风,而且我是瞬移到了山下,从山下到这的路程不远,不冷的。”
“那也要多注意身体啊,最近风寒的这么多,可别连带你也一块儿传染了。”锦瑟睁开了眼。
姬长卿整理了下衣摆,跪的笔直,他双手合十,虔诚的拜了三拜,锦瑟给他递了一炷香。
姬长卿熟练的插上,退到一侧,昏黄的烛火映着他的脸,他道:“这些年,你每年都来吗?”
锦瑟道:“以前事多,不常来,可渐渐的,晓儿能够独当一面,我空闲的时间自然也就多了,来的也就勤了些。”
“嗯,你的胳膊怎么样了?我记得你年少时落下了些伤,阴雨天总是疼。”姬长卿关心道。
锦瑟眼中映着烛火光,淡黄色的眼眸满是希翼,他道:“老毛病了,拿火烤一烤就好了,不算什么大事。”
锦瑟跪坐在蒲团上,道:“那你呢?近日过的还好吗?”
“尚可。”
姬长卿不提锦瑟杀他之事,锦瑟也未报巴掌之仇,二人像是多年的友人,久别重逢,互相关心着对方。
没有剑拔弩张,也没有互相嘲笑。
锦瑟又看向他,这才观察到,他竟然只穿了中衣,那丝绸洁白顺滑,极为宽松,只是领口有些大,露出了锁骨。
锦瑟叹了一口气,道:“色字头上一把刀,人家小孩儿年轻气盛的,他不懂事,你还不懂事吗?”
这个小孩指的是颜辞镜。
“你咋知道是他衣服?”
锦瑟:“你还不至于蠢到衣服都买不对。穿他的干什么,自己是没有衣服吗?”
“我也想啊,都撕成四半了,我穿个屁,裹块破布来见你,你乐意?”姬长卿轻声控诉道。
“他撕的时候你也不拦着点?由着他胡闹吗?”锦瑟问道。
“你以为我和他在一起是为上吗?”
“不是吗?”锦瑟眼神里闪出一丝惊讶。
姬长卿解释道:“不是,不是啊…”
“唉,我还记得,这玉面佛的庙还是我带你来的。”姬长卿回忆道。
锦瑟身着黑色便衣,依靠着那柱子,感慨道:“是啊,多少年了…”
“还记得,我们在这玉面佛这拜过天地。”锦瑟走到那玉面佛前,拿着把斧头。
“嗯,当时咱俩好像挺相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