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还做了一个挑衅的手势。
有弟子小声议论:“他们两个是疯了吗?”
“不知道啊。”站在他旁边的弟子更是大气都不敢喘。
眼见两人越骂越上头,四面的镜子再次亮起,这次呈现的人物正是令狐孤口中的蔺赖。
二人十分默契的闭上嘴,众人看来,他们是打算秋后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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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朴的宫殿,令狐孤怀里抱着令狐栖,正教他写策论,小孩不过两三岁,白嫩的小手撑着脸,手肘支在桌案上。
外头的奴才急匆匆进来,扑通一声跪下,恭敬道:“陛下,蔺大将军求见。”
“宣。”他大手一挥。
蔺赖此时不过十几岁的年纪,走路都带着风,他大步流星的进殿,用眼神平退周边的奴仆,吩咐他们将门关上。
令狐孤抬眼:“何事还需关门?”
他将图纸拍到桌案上,骂道:“我擦,兄弟,你是不知道,那些人都打到我们头上来了,他们算什么东西?”
“谁啊?”
“还能有谁?那帮闲的没屁干、只会瞎造反的修士呗,我就不明白了,好好活着不行吗,上赶着过来打架,不过没事,兄弟我高明,他们已经死了。”
令狐孤放下笔,夸赞道:“厉害了我的大将军,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我看他们就是不吃亏不知道后悔,我打算去前线把他们都杀了,看看谁还敢来犯我玺国。”他说的豪情万丈、绘声绘色。
令狐孤抿嘴一笑,道:“去吧。”
蔺赖走后,他看着怀中的孩子,用手轻轻抚摸着他的下巴,把他往怀里搂了搂,另一只手打了下响指,立马有一个暗卫半跪到他面前。
“蔺赖领兵走了,去吧,记得下手轻点。”他说这话时云淡风轻,顺便轻轻捂住怀中孩子的耳朵。
“是。”暗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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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华愣愣的盯着,因为上面的孩子就是他自己,令狐栖的日子…也是他最快乐的时候。
姬长卿静静的看着,向后瞟了一眼令狐孤,发觉他没什么动作后,正打算收回视线,又恰巧对上了偃风的目光。
二人目光交汇时,都扬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之后又各自垂下眼。
姬长卿传音道:“这次…多谢了。”
“切,小事。改天咱俩再吵。”偃风回道。
姬长卿没做回应。
偃风虽说性子有些直,时常看不惯姬长卿的装,可他也不是个耍性子的顽童,不顾场合、不顾面子的随地吵架,刚刚只不过是为了转移令狐孤的注意而已。
至于四周的镜子会不会亮起,他们不知道,他们早就做好了吵上半个时辰的准备。
*
十几年后,兵荒马乱,蔺赖反叛。
这个岌岌可危的王朝,终将走向尽头。
最多不过四年。
这些年很多事情都发生了改变,唯一不变的,是令狐孤淡定的神情。
早朝后,他叫住纳兰极,这个他登基时亲自封的国师。
这是自那次不美好的回忆之后,第一次留他。
“陛下,恕臣愚钝,不知陛下有何要事?”他恭恭敬敬地行大礼。
令狐孤不咸不淡的应了声:“嗯,起来吧。”
“谢陛下。”他缓缓起身。
“你可知罪?”令狐孤边问边执笔写着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