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这东西最后是在颜辞镜手里。
“熟悉吗?”
姬长卿怒火中烧,名为理智的弦在脑中绷紧,仿佛下一刻就要断开,他强压着冲上去打这人一顿的冲动,咬牙冷笑:“那我可真是太熟悉了。”
颜辞镜盯着姬长卿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内心孤藏已久的执念,在这一刻竟然毫无征兆的消散,连他自己都感觉奇怪,明明执着了这么久,难道就要这么放弃吗?
他说了一段令人匪夷所思的话。
“姬长卿…从我拜你为师起,我提心吊胆了十几年,我好累啊,越是这般,我越怀念以前的你,你是那么温柔那么知性,与现在天差地别,可我还是喜欢着你,比起让你沉郁,我更想看你开朗的模样。”
温柔?知性?这是该放在他身上的形容吗?
“你什么意思?”
颜辞镜没有躲避那凌厉的眼神,他的眼中蓄满泪水,语气前所未有的坦然:“没什么意思,只是今天突然发现,我好像不再喜欢你了。”
姬长卿冷笑:“不喜欢?想放弃?你觉得你有说这话的权利吗?是你先告诉我,你喜欢我的!现在又是你先放弃我的!我姬长卿纵横修真界,岂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你是不是想分散我的注意力,让我忘记和你说话的目的?你今天必须把下毒这事告诉我!”
“是我。”颜辞镜承认了。
“好,我知道了。”他没再问问什么,因为颜辞镜下毒是事实,总不能说是他被迫的吧?
颜辞镜指尖泛白,紧紧地攥住一张纸,姬长卿上前抢了过来,发现是一幅画,是了,这不就是当时颜辞镜诓骗自己时拿出来的物证吗?
颜辞镜反应十分激烈,上去抢夺,却因灵力压制被迫跪下,他有些愤恨:“还给我。”
姬长卿轻嗤一声,道:“我就不!颜辞镜,你永远在我之下。”
他仔细一瞧,那画上的姬长卿身着赤色衣袍,肩上披着黑熊短毛精制成的披肩,手持排箫,于风雪中吹奏。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问。
颜辞镜咬着牙:“不知道,瞎画的。”
“你最好说实话。”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他倔强地梗着脖子。
姬长卿微微一笑,将那画撕了个粉碎,一只大手死死地揪住他的衣领,他下达最后通牒:“不说你就别想走了。”
“上辈子…”
他满意地放开他,眼神失望又决绝:“颜辞镜,我走了…不过我还是想让你知道…”他垂下眼眸,语气中带着惋惜:“我是真的喜欢过你。”
“或许你早就知道我是利用你的吧,可我也曾想,等这些腌臜事结束后,就和你好好在一起的。不过,既然你不喜欢我了,我也不强求,那便祝你早日突破,名垂青史。”
说完,他不带任何留恋的走了。
颜辞镜站起身,有些眩晕,他扶着墙,带着苦笑喃喃:“又争又抢了这么久,到头来却是自己先放手…真奇怪啊,怎么重来一世,命运又不同了?难道又是因为我吗?”
“我真想和你不死不休,可我没有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