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了不让来人看见,挪动身子,将自己完全藏在了大石之后。
新上岛的人果然往山上爬来,交谈的声音远远传来,沈日溦支起耳朵希望能听真切,等人真正靠近之后,身子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主上,你看,这里明显有人走动过的痕迹。”
元庆深沉的目光扫过地面,淡淡道:“看来他们当真也上岛了。”
隐叟森然道:“他们不在还罢了,若真在岛上,最好人能来齐,咱们一次杀尽了,才能免除后患。”
苏祈露默不作声中一直在观察四周,这时忽然看见那一眼泉水,她嗓子微哑,难掩欣喜:“主上,快,这里有水。”
元庆忙跟上去,苏祈露拿出水袋灌满水递给他,元庆喝完后,她与隐叟才开始喝,几人喝足了水,隐叟抹抹嘴:“船上淡水饮尽了,咱们等下先将人杀了,再拿桶来打一些。”
苏祈露微恼道:“怪我手快,抢船时将船上的人都杀了,现在才会辨不清方向。若有人掌舵,现在咱们恐怕早上岸了。”
“苏卿无需自责。”元庆道,“这些大曦人奸诈狡猾,首鼠两端,时刻想着反水,提前杀了才省事。”
三人驻足片刻,又往山上走去,这时却听一块石头后传来微弱的呻.吟,三人一凛,目光同时看向不远处那块巨石。
“谁在那边!?”隐叟率先发出呵斥,半晌后,一道十分熟悉的声音响起,“是……是我。”
这人的声音传来,苏祈露与元庆都目露茫然,显然不认识。唯独隐叟神色古怪,他一脸不可置信,抢上前几步,见石后当真是沈日溦,脱口而出:“你怎会在这里,你没死么?”
沈日溦一见隐叟,目光里闪过一丝厌恶,很快便收敛起来,并且控制住自己不去瞧后面的元庆的脸:“船沉之后我就掉在了海里,一个人游了好久,突然捡到一条无人的小艇,我爬上小艇,一路就飘到了这里……”
元庆已经跟了上来,问起他是谁,隐叟忙道:“他也是九羿司的,想是主上之前没瞧见。”
“那便是咱们的人了。”这次上船的人很多,其中有认不出的也正常,元庆点点头,看向巨石,微蹙起眉,“你怎么会被这么一大块石头砸中?”
沈日溦一听他的声音,身子忍不住微微一抖,将目光移到他脸上,凝视了半晌,见他没有丝毫反应,想必丁点儿也不曾认出自己,才轻轻开口:“这石头自然不会平白无故砸中我……我是被人设计的,不过幸好石头身旁有几块小石头撑着,将这石头重量卸去一些,才没将我砸死……”
“还有其他人?”元庆追问。
沈日溦点点头,却没多说。
“是什么样的人,有几个?”苏祈露道。
“有两个……”沈日溦定定神,“一个年迈的老头,似乎正是千湖宗的长老,另一个是个青年人,似乎身手很不错。”
果真便是这二人!几人心中有数,不约而同看向元庆,元庆道:“你们已经交手了?他们状态如何?现在何处?”
“他们皆非鼎盛状态,木观更是奄奄一息,所以才用这种方法害我。他们砸伤我后就走了,不过我知道他们在哪,你们将我救出去,我给你们指路!”
沈日溦急切说完,元庆立即看向隐叟:“你去罢。”
隐叟不消他说,已急着去救沈日溦,他们私底下早有往来,见小情人如今这样,哪会不急?只是不好自己擅作主张才一直没行动,这下有元庆发话,他大步走上前,手中运功聚集内力,抱住大石的一侧就往后推。
冷不丁的,荆棘上的一颗小刺刺伤他的手,微小的刺痛感一闪而过,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他抱住大石的一半狠狠推动,石头松动一下,但又落回去,期间反复碾压沈日溦的小腿,沈日溦咬着牙关硬生生吞下呼痛声。
石块终于推走,沈日溦这才从唇间溢出一身呻/吟,隐叟还想再来搀他,他看也不看,热切地来到元庆面前跪倒。
“拜见主上!”
他的目光热烈得快要将人灼伤,不过这种狂热而崇敬的目光元庆见过不少,他不咸不淡说了一句“平身”,又对他道:“那些人呢,他们在什么地方?”
沈日溦始终痴痴看着元庆的脸不曾说话,直到隐叟开口提醒才如梦初醒。
“主上……”他轻声说道,“哪两人一直躲在山洞当缩头乌龟,要是发现你们在,只怕更不敢出来。主上不如先歇息一下,明日我定有办法将人引出来。”
他说罢将人带到洞口前,远远看了一眼,众人知道洞口肯定布有机关,贸然攻进山洞绝不会是好办法,在沈日溦的再三保证下,终于决定先回到船上,等第二天按沈日溦说的法子将人引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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