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川走了过来,问夏油杰:“小杰,事情说完了吗?”
夏油杰还有很多话想说,但好像能说的都说完了,便不舍地点点头。
东川突然对五条悟来了句:“小杰才5岁,还有很多东西不懂,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还请你多多包涵了。”
五条悟点点头,离开了。
东川牵着夏油杰回病房,路上,东川道:“小杰,有些话不可以随便说哦。”
“什么话?”夏油杰转头,好奇地问。
“就是,你和那位五条同学讲的话。”
“我不是随便说的,都是真心的话,为什么不能说?”
“这样啊,看来是东川阿姨误会了。”东川揉揉夏油杰的脑袋,回头同情地看了眼五条悟离开的背影。
两人回到病房,三人各自在各自的位置上沉思。
夏油杰思考着何时才能和五条悟见面。
丽子哀悼着她死去的小熊。
东川思考着夏油杰的交友问题。
每个人都很忙碌。
就在在一片宁静中,一个穿着和服,上面带有奇怪花纹的青年,表情倨傲地走了进来。
他环顾一周,一眼就看到了年纪最小的夏油杰,走过去,表情生硬地柔和着,道:“小朋友,你见过一个白头发,带墨镜的少年人吗?”
夏油杰见过他,昨天,正是他在追五条悟,也是他明明能看见咒灵,能将咒灵扔到没人的地方,却偏偏扔到看不见咒灵的普通人身上。
夏油杰不喜欢他。夏油杰满脸警惕地摇摇头。
东川走过来,一把将夏油杰抱进怀里,笑着问和服男:“您好,您是在找人吗?我们这里都是忙着看病的人,可能没精力留意其他人,要不,您出去问问护士们?”
和服男没有回答,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东川。他直起腰,在病房里又环视了一周,其他病床陪护的人都默默转开了视线,无人与他对视,也没有其他人说话。
和服男的视线回到东川脸上。
东川笑容不变地与和服男对视,语气柔和道:“请问,您还有什么事吗?”
和服男冷笑一声,便起身离开了病房。
他找到一个公共电话亭,拨打电话,许久之后,对面才有人接。
“是大长老大人吗?我是五条凉太。五条悟似乎不在这里。”
“怎么会,大人,一直以来,都是您在指引着我前进,你是我的启明星,我怎么敢敷衍您呢?您的眼光、气概都是我这辈子……”
“好的,大人,我会努力寻找的。”
五条凉太恭恭敬敬地挂断了电话,转头脸色就黑了。
他咬着牙,小声道:“钱丢了,钱丢了。明明都是借着给‘六眼’过生辰的名头,从各个家族里讹过来的钱。”
“每年为了哄‘六眼’出席宴会,还会分一点钱给‘六眼’,我们一分钱都拿不到,还要我们做苦力。”
“自己私自留下来的、那么多的钱,全花在自己身上,什么华丽的和服,什么昂贵的茶具,都要买,每年还要给自己办寿宴。呵呵,人家怕强大的‘六眼’,哪里会怕你一个无用的糟老头子。你花那么多钱,给自己办寿宴,什么禅院、加茂家别说送礼金了,人家连人都不来。”
“……就这样,还每年都要办呢,办完了看没人,又嫌丢人,对着我们又打又骂,还想对‘六眼’撒气,结果‘六眼’直接出门了,理都不理你。”
五条凉太住了嘴,左右看看,声音又压低了一点道:“废物,该死的老东西。自己没钱了,又不敢得罪‘六眼’,怕他像禅院家的跑了,走前还把家里人都打废了。便逼着我们去找‘六眼’,让我们从他手上骗钱,畜生……”
他骂骂咧咧地走远了。
微风传来他最后一句话:“不对,医院走廊上那个流鼻涕的小傻子说,五条悟牵着一个小孩进的病房,是刚才我问话的那个吗?难道他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
东川又等了一会,让丽子没打吊瓶的手,牵着夏油杰,自己出去逛了一圈,没看见和服男,便很快绕回来,小声问夏油杰:“你为什么警惕刚才那个穿和服的男人?你认识他吗?”
“嗯,”夏油杰点点头,犹豫着开口,“他是做坏事,还跟踪悟。”
东川眉头紧缩,喃喃道:“他不会再来吧?可我这几天必须回老家一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