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却什么都没有发生,和小时候一样。他失望透顶,却又有丝不甘心,便不自觉又往纸里注入了些许咒力。
可就在此时,那八边形的纸,突然有个角弯折了。
五条凉太一怔,以为是自己不小心压折的。但他仔细观察了几遍,这个角确实是它自己弯折下去的。是了,原来是他步骤错了,小时候的他不会用咒力,自然也没往纸上注入过咒力,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了,关键是,这代表着什么?
五条凉太忽地福至心灵。他小心地托着纸,顺着折角的方向走去,却遇到了一堵高大的院墙。他好不容易出了院子,纸却自燃了,只留下一堆灰烬。
可他怎么甘心放弃,便又换了张新纸,重新占卜,顺着方向继续走。
一路上纸张燃烧过许多次,他发现一旦占卜成功,30分钟后纸张就会自燃,之后则可以重新占卜,若是在纸张自燃之前再次占卜,必定会失败。
五条凉太顺着指引,从天亮走到天黑,期间还坐了几趟电车,最终来到一个公园里。他在这个公园里绕来绕去,走了许多遍,纸一出公园纸就会自燃,可重新占卜,每次方向都不同。
“香织,我们在这里呆了很久了,你怀着孕,不能熬夜,不如我们先回家吧?”一旁的黑暗里,有男人的声音传来。
五条凉太循声望去,两个身影渐渐离开,迷蒙的月光中,看不清两人的脸,只能看到那大肚子的女人额头,有道异常显眼的缝合线。
真丑啊。五条凉太感叹,不过普通人与他没关系。
他便拿出纸,又走到明亮的路灯下占卜。他顺着指引一路往前,不知过了多久,他似乎穿过了什么。
他恍然抬头,一个灰黑色,形如大碗的半圆形咒力层倒扣在地面上,是“帐”,是能混淆普通人注意力,只能由咒术师进入的“帐”。
“帐”里还有一层很小,只到人膝盖高的“帐”。只是这一层小“帐”,他过不去,旁边放着一个信封,里面写着,只有立下束缚的人,才能打开这层“帐”。
而束缚是:从今以后,一旦有人通过什么手段,对他说出这层小“帐”里面是什么,并且准确说出那东西的名字时,他就要无条件地说出,他所知道关于“六眼”的所有信息。
直到此刻,五条凉太才明白过来,这不是占卜,这是有人想利用五条家的人,获得“六眼”的信息。可惜五条凉太不是傻子,他知道“六眼”要是死了,那五条家就只能回到以前那种任人欺辱的境地了。
他正要离开,却突然看见信的结尾写到——
“你是五条家的人吧?你知道当代一旦出现了‘六眼’,即便‘六眼’死了,五条家会立刻重新出现一个新的‘六眼’吗?你,不想成为万人之上的,新‘六眼’吗?”
他的脚步一顿,在他身上化开的雪花,在深冬的寒夜里,再度凝成了冰霜。
……
与此同时,夏油杰和丽子正在车站等东川回来。
两人穿着厚厚的棉衣,跺脚取暖。
不知过了多久,东川拎着箱子,跑了过来:“都说了,不要来接我了,天又冷,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我们穿这样多,才不会着凉。”丽子打着哈欠道。
夏油杰跟着点头。东川揉了揉夏油杰脸。
“天这样晚了,不如我们一起回店里睡吧?距离近,而且还省得第二天早起赶过来了?”丽子道。
东川犹豫道:“我想着我们先去店里,收拾你们的行李,再一起去我家的……”
丽子可不想去东川家了,跟着东川打工的这几天,她算是看明白了,东川就是个强迫症,看到不好看的,就浑身难受。
这不住在一起,东川就拿着什么美学书籍,给她布置“作业”了,这要是住一起了,那她是不是要“头悬梁,锥刺股”了?
“我感觉住店里挺好的,就不去你家住了,加上我早上起不来,你就让我住店里吧?好不好嘛?”
丽子抱着东川胳膊晃,东川行李都拿不稳了,只得连连点头。
“可是店里的客房很小,我们三个人,是不是住不下?”
“嘿呀,挤一挤就好了嘛。”
三人回到了店里。
东川洗漱完,边收拾行李,边打瞌睡。
丽子催她睡觉,她也非要收拾行李,丽子便帮她收拾,赶她去睡觉了。
夏油杰跟着丽子帮东川收拾行李,却翻出来一个蜈蚣状的布偶。他茫然地看了两眼布偶,又放出自己的蜈蚣咒灵看了看。
他倒抽一口凉气,他一直以为蜈蚣咒灵是抽象派,原来它是写实派吗?
他摆弄这布偶,却不曾想,上面掉下来一个纸团,上面力透纸背地写着:去死,扫把星,快点出车祸去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