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放开男人,坐在地上哭。
男人递给千里妈妈一沓钱,千里的妈妈不要,他硬是塞给了千里妈妈,说是给小狗的医药费,之后扶着女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绘里也不挣扎了。
夏油杰有些奇怪,将绘里转过来,却看到它黑漆漆的眼睛在掉水珠。他皱起眉头,小狗也会哭吗?
千里摸索着过来,问:“绘里怎么了?”
夏油杰回神道:“腿流血了,还在……哭?”
千里眼泪也一下子掉了出来,轻轻抱住绘里安慰道:“一定很痛吧,绘里,我们去医院,很快就能好起来的。”
千里他们去了医院,夏油杰也就回到东川店里了。
转眼间,就到了周末。
因为搬家之前,夏油杰和五条悟通过电话,五条悟也就很顺利地找了过来。
在向东川保证会回来吃晚饭后,两人顺利离开了。
五条悟带着夏油杰在天上飞了许久,夏油杰不禁问:“悟,我们要去干嘛?”
“去找帮手,杰。”
找帮手为什么要在天上找?还不等夏油杰想明白,就听到五条悟说:
“找到了,杰。”
夏油杰抬头看去,只见金灿灿的的冬日暖阳里,一只巨大的、有四只细爪的长条状咒灵,在空中游走。
“龙。”夏油杰怔怔地看着它,喃喃自语。
它洁白晶亮的鳞片,在阳光里,反射出绚烂的光芒。它仿佛一道游走在天空中,活的彩虹。
“天上不好打,看我给它引到地上去。”五条悟扬起一团咒力,砸在它脑袋上。
它的动作猛地一停,缓缓回首,扬起一人多高脑袋,居高临下地盯着两人。它脑袋后面如蒲公英般,蓬出一圈白色的松软鬃毛,随着风飘荡,头顶的犄角,如白玉般纯白无瑕。
五条悟带着夏油杰落到地上,它甩着尾巴跟了过去。
一到地面,它便如巨蟒吞象般咧开大嘴,向两人咆哮。一时之间,两人面前只剩下它深渊般的巨嘴。直到此时,夏油杰才意识到它也是咒灵。
五条悟推了夏油杰一把,道:“快上,杰。”
夏油杰定了定神,放出黑猩猩,与它缠斗起来。可等到它闭上嘴,露出脸时,夏油杰又迟疑了。
五条悟在一旁越看越迷惑,虽然虹龙体型庞大,黑猩猩不好用双手去抓它的两端,但虹龙也没什么直接的攻击手段,和黑猩猩也是同等级的,怎么黑猩猩感觉就快要被虹龙打死了?
五条悟不由得打出一记咒术,救下了黑猩猩。
“别打它了,它鳞片都被你打掉了啊……”夏油杰阻拦道。
五条悟满脸震惊。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禁提醒道:“杰,虹龙是咒灵啊。”
“咒灵真是讨厌,”夏油杰神色恍惚看着虹龙,胡言乱语,“它叫虹龙吗?真是好听又合适的名字啊……”
“杰,你清醒一点。”五条悟抓着夏油杰疯狂摇晃。
夏油杰偏头越过他,继续沉醉在虹龙的美貌中。
五条悟受不了了,上前把虹龙打得破破烂烂的。
夏油杰这才清醒过来,去调伏了虹龙。
五条悟盯着夏油杰的眼睛,逼问:“杰,你到底怎么了?”
“抱歉,”夏油杰有些羞愧,“它太好看了,我控制不住。”
“那你也要给我控制住!杰,在面对敌人时,无论对方是强是弱,都要拼尽全力,不能有一丝大意。一旦大意,你就可能会死,你知道吗?”
夏油杰一怔,表情变得有些奇怪。
五条悟不由得问:“杰,你在想什么?”
“死亡,是我睡在棺材里,大家带着白花,手牵手,围着我跳舞吗?”
五条悟沉默了。这一刻,连五条悟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夏油杰抬着头,茫然地看着他。
五条悟蹲下来,声音有些沉重:“杰,死亡,意味着分离,意味着他想见的,和再想见他的人,都再也见不到了。”
夏油杰情不自禁撩开五条悟的额发,看向他藏在墨镜后的眼睛,轻声问:“悟,你在难过吗?”
五条悟笑了下,问:“你想我难过吗?”
“不想,悟是那种只适合笑,只适合快乐的人。”夏油杰捧着五条悟的脸,笑着说道。
五条悟站起来揉了揉夏油杰的头顶,道:“那你这家伙就给我好好活着,每场战斗都给我全力以赴,不可松懈啊!”
“好了好了,我知道啦,不要再揉了,”夏油杰推开他的手,“因为悟,你太强了,我情不自禁就依赖你了,我下次不会了。”
“依赖我倒是没问题,但战斗时绝不能松懈。”
“知道啦。”
两人往回走,路上,五条悟突然想起什么道:“杰,虹龙你要尽快调伏。”
“发生了什么吗?”
“其实今天上午,我就过来找你了,只是我忘记你搬家了,便去了你原来住的地方,发现你原来的邻居门口有杂乱的咒力残秽。我找‘窗’,咒术界的官方情报组织,联系警察调查情况,发现里面的那对夫妻死了,现场留下了数道咒力残秽,像是好几个咒灵同时留下的。可是一般来说,咒灵不会呆在一起的。”
夏油杰挠挠头道:“听起来很像是我干的?”
“如果是咒术师,对付两个普通人,也不会需要多个人同时出手。”
“凶手真的不是我吗?”夏油杰越听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