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是没完没了的事,他可不想睡觉都要睁着只眼,提防五条悟的袭击。那是什么生不如死的苦日子!
“就是,”里梅收起手机,“‘六眼’算什么,在宿傩大人面前,也不过是土鸡瓦狗,弹指就能杀掉的弱者而已!”
五条凉太不自觉皱眉。虽说他不喜欢五条悟,但‘六眼’毕竟是五条家的东西,还轮不到外面的无名之辈,随意质疑批判。
他正要上前一步,叫里梅闭嘴,却拔不起来腿,低头一看,便看到了冻在腿上的冰。
五条凉太冷静了。他想自己只是姓五条而已,又不是‘六眼’,没必要为了‘六眼’的声誉拼命。
他便站在原地,安安静静地听里梅吹宿傩。
不一会,里梅的手机又响了。
里梅脸色难看地从僧服里拿出手机,看了眼,又话题突转:
“当然不是让你去打‘六眼’,我怎么会让你做这么危险的事!只是‘六眼’注定是最强的咒术师,也注定人人都会敬仰认可他,所以我情不自禁就拿他来举例了。”
“不过,若是我们创造出了,能打败‘六眼’的机会,你也不想尝试吗?别忘了,旧的‘六眼’死了,五条家,可是会出现新‘六眼’的。”
五条凉太终于回过味了,有人通过手机,操纵这小孩和他对话。真是阴险至极。
可他已经无法回头了,无论是他植入“赤瘤”的那一刻起,还是他把大长老气吐血的那一刻起,五条家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了。
成为‘六眼’,或许能让五条家再次接纳他吧……
他笑着问:“请问,我能为您做些什么呢?”
天上惨白的月亮渐渐西落,金灿灿的太阳突然出现,将它温暖的目光,洒向了地面。
而此刻正值假期,夏油杰不用上学,便早早起来,和丽子一起准备着店里的各项事务,等待东川来开店。
夏油杰将柜子里的吹风机、梳子之类的东西,拿出来,一一放到桌台上。
就在此时,“梆梆”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这个时间点,东川就来了?夏油杰不确定地抬头,看了眼时钟。
还不到8点。夏油杰困惑地抓抓头发,走到门口抓住门帘,悄悄掀起一个小缝,往外看去。
五条悟正站在门外,神情有些疲惫,还有点惊魂未定。
夏油杰连忙打开门,将他迎进来。
“太吓人了,”五条悟边走边感叹,“昨天不知怎么回事,大长老,就是五条家的族长,突然吐血昏迷了。整个五条家都乱了起来,一帮人来找我,有人要我站出来主持大局,有人找我去杀五条凉太,还有人来拉拢我。直到刚刚,我才找到一点空闲,溜出来找你。”
“怎么会这样?那现在大长老好些了吗?”夏油杰有些担忧地问。
五条悟搓搓下巴,摇摇头说:“那些人乱七八糟的,都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根本没人管他,他现在好像还在房间里瘫着呢。”
“欸?不送他去医院吗?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夏油杰震惊道。
“好像……也是,要不,我们两个送他去医院?”
说做就做,两人和丽子打了声招呼,便来到了五条家。
只见大长老房门大敞,屋子正中间的火炉也早已熄灭,连一点点可以供暖的火星都看不见。大长老就这样敞着四肢,躺在冰冷的榻榻米上,前襟上满是深红色的干涸血液。
夏油杰吞吞口水,颤颤巍巍地问:“死、死了吗?”
“还有呼吸,”五条悟惊叹,“不管怎么说,在这个年纪,还拥有这种生命力,也称得上强大了吧?”
夏油杰长出一口气,道:“我们找个被子,包着他去医院吧?”
“好啊,被子在哪?”五条悟可有可无地点点头。
夏油杰不由得瞪大眼睛,迟疑地问:“悟,你是在问我吗?”
五条悟点点头,还疑惑地看了夏油杰一样。好一会,他才突然反应过来道:“啊,这里是我家来着。”
“可是,”五条悟抓抓头发,为难地看向了大长老胸口的血,“就算是我家,我也不知道大长老的被子在哪,而且我也不想用我自己的被子……”
最终,两人决定在大长老房间找一找,要是实在找不到,那就算了,反正大长老已经这样吹一晚上风了,也不在乎再多吹一会了吧……
两人正在房间里翻找,五条悟却突然停下,严肃道:“有人来了,杰你快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