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留在原地的五条凉太,颤颤巍巍地回头,看向那位能和“六眼”对打的狠人。那人拎着刀,一步步走近他,五条凉太还没来得及求饶,便被那人一拳捶进旁边的草丛里,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人拍着脸,弄醒了。
“喂。我看你手机上的定位半天不动,还以为怎么了,没想到你躺在这。‘六眼’呢?‘星浆体’呢?”
五条凉太未语泪先留。
“太强了,”他哽咽道,“我都没看清他是什么时候出拳的,我不是他的对手啊!”
“不需要你做谁的对手啊。老大不是说过了,让你获取‘六眼’的信任,然后,我们再出现围攻‘六眼’。你一旁假装帮‘六眼’对付我们,再司机悄悄给我们制造机会,以杀死‘星浆体’。你的任务只是获取‘六眼’的信任,方便你将来回五条家而已,这哪里需要你出手了?”
“可我要是帮了‘六眼’,就要和‘盘星教’的杀手敌对了。你们就算了,‘天与暴君’是术师杀手,专杀术师的,他会顺手把我宰了的啊!”五条凉太道。
“什么叫我们也就算了?!你看不起谁呢?!”旁边一人提着刀就要上来砍五条凉太,和五条凉太说话的人,连忙拦住了他。
“算了算了,还是老大的计划最重要。”那人转头,看向五条凉太,“凉太,‘天与暴君’是‘六眼’的敌人,你只需要看紧‘星浆体’就行,杀手什么的,你稍微躲一点,让‘六眼’去解决不就好了?”
“可他把‘天与暴君’留给我,自己带着‘星浆体’跑了啊!”
五条凉太对面的人们不说话了,许久之后,才在人群里飘出一句:“他是人渣吗?”
此时此刻,又又又一次,无辜被骂人渣的五条悟,正一手拎着天内理子,一手抱着夏油杰,落到一个小公园里,道:“我们休息一下吧。”
说完,他便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一旁的夏油杰却有些安定不下来。他对着天内理子,看了一眼又一眼。他情不自禁对着天内理子道:“天内姐姐……”
“噗嗤。”
夏油杰循声望去,便只看到了五条悟的后脑勺,和他颤动的肩膀。夏油杰翻了个白眼,当什么都没看见,接着道:“你难过吗?”
天内理子有些迟钝地问:“什么?”
“和天元同化,会让你觉得难过吗?”
“还好吧,毕竟也有十来年了,我早做好心理准备了。况且,他们一直告诉我,和天元同化,是一件光荣的事,是我的荣耀,也谈不上难过吧。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想到,车站前的商品店里,有各种我还没看过的、好看的小首饰。和朋友约好的,说每年都要一起去看的樱花,要一起去逛的春日祭,我就有点遗憾,便想着,这一天再晚一点就好了……”
说着说着,天内理子的眼泪便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她笑着问夏油杰:“呐,小杰,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夏油杰眼圈也有些发红。“我会保护你的,你明年、后年、大后年,甚至未来几十年都能看到樱花的!”夏油杰抖着嗓子,大声道。
他将天内理子护在身后,面对着五条悟道:“悟,我会放走天内。”
五条悟搓搓下巴,好奇地问:“哪怕是和我为敌?”
夏油杰点点头,攥紧拳头,像是再给自己加油似的大声道:“哪怕是和悟为敌!”
“为什么?”
“因为用无辜者的生命来维系的,不是正义,是无能!”
“哈,无能,”五条悟笑着问,“杰,你能再重复一遍吗?”
夏油杰以为五条悟在挑衅,他知道五条悟有多强,也知道自己绝不是他的对手,但还是大声地重复了一遍。
五条悟笑着点点头,道:“这句话,我记下了,你呢,杰?你记下了吗?”
夏油杰觉得他好离谱,他自己说的话,他还能不记得吗?夏油杰无语地点点头。
五条悟走向夏油杰。
随着他的走进,夏油杰浑身的肌肉渐渐紧绷,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冒出了各种想法:
悟太强了,我恐怕只能放出特级来阻拦他了。
不行,现在我还不能完全掌控特级,会害死天内的。
怎么办?我会死吗?
丽子会哭吗?
……
然而就在这时,五条悟凑在他耳边,小声说:“杰,其实我也是这样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