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放出一个咒灵，掐住它的脖子质问道：“你为什么不争气？你为什么这么不争气？！你害得我又输了，知不知道？！”

也就是咒灵不会说话，不然铁定要喷他一句：人不行，别怪路不平。

发了好一会疯，夏油杰激荡的心情才平复，便将咒灵收了起来，推着床边的行李箱，准备出房间。

今天是高专开学的第一天，而他也到了读高中的年龄，便早早就收拾好行李，等着去高专报道了。

他还记得几天前，他要告诉丽子，说他要去读宗教学校。

其实当时他的内心十分忐忑，因为他之前也和老师聊过，老师也一直劝他多想想，说他成绩很好，没必要去宗教学校浪费时间，而他怕丽子也反对，只是他没想——

“宗教学校？”丽子眼睛一下就亮了，窜到他面前，抓住他前襟，踮着脚问，“是那种僧人的学校吗？是那种拿着金箍棒，一脸慈悲地对别人说‘若是施主听不懂佛法，贫僧也略懂些棍法’，随后，便举着金箍棒，猛敲别人头的僧人吗？”

槽点太多了，夏油杰一时之间，不知道从哪句开始反驳。

“太酷了吧！”丽子抓着他前襟疯狂摇晃，“小杰，我能不能去参观？我能不能去？”

夏油杰想过有困难，只是没想到，困难不在于说服丽子同意他去高专，而是说服丽子不要跟着他去高专。

夏油杰小心地贴着门上，听了听，外面没有动静，丽子没醒，那应该没事了。虽说几天前，他好不容易劝住了丽子，但保不齐，今天丽子看见他拎着箱子出门，便又想着和他一起去高专了。

他缓缓打开门，便和地上一滩，黑眼圈挂到嘴边的女人对视上了。

！

他就要关门，但已经来不及了！

女人“唰”的一声，便贴到夏油杰脸上。她似幽魂般，飘忽地问：“小杰~你知道什么是优雅又不失爽朗的甜美吗？小杰~告诉妈妈好不好？”

该死！他忘记丽子接了一个，非常麻烦的玩偶定制单，已经通宵好几天了。夏油杰咽了咽口水，假装没听见，沉默地推着箱子前进。

失去了支撑，丽子滑倒在地，但她不以为意，不知道从哪又摸出什么东西，怼到夏油杰面前，顽强地问：“小杰，你看这个符合要求吗？”

夏油杰定睛一看，只觉得天旋地转！

一个和他一模一样，却笑得见牙不见眼，活像五条悟上身似的玩偶头，拼在一个凹凸有致，仅用几块碎布裹身的女性玩偶体上！

他下意识地一拳挥出，只听“当啷”一声脆响，丽子手里的玩偶掉在地上，散成一片，而丽子也软软地倒在地上，没有了声音。

“叮咚叮咚”楼下的门铃声，却在此时响起。

夏油杰没着急下去，却是将丽子扶到沙发上，盖上了毛毯，又伸手试了试她的鼻息——呼吸平稳。夏油杰便放下心，自从丽子从东川那里搬出来，租了店面，自己卖玩偶后，名气也就慢慢打了出去，可麻烦的单子也跟着来了。所以丽子每隔一段时间，总会被离奇的单主，折磨到发疯。

为了找灵感，丽子经常会做，像什么半夜摸黑洗头，结果摔断腿啊；倒吊在窗口，吓得路人报警啊；还会故意挑衅夏油杰，导致两人发生肢体冲突啊之类的事。这么多年夏油杰经历过很多，他也就习惯了。

夏油杰点点头，收回手，便安心地洗漱去了。

虽然楼下的门铃还在响，但是，既然要出门见人，怎么可以不打理自己！

等他处理好，来到楼下，门口的客户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你们怎么回事？不就做个玩偶，至于要这么久吗？”那对手牵手的客户中的女性，率先开口道。

“就是就是，原来我们还提了许多要求，结果你们根本做不出来，我们便简化了要求，怎么还做不出来？”旁边的男客户紧接着问。

“抱歉，可能暂时没办法了，店长昏过去了，暂时要休息一段时间了。”夏油杰解释道。

可客户们根本不接受。

“开什么玩笑，昏过去了？昨天半夜我们还通过电话，这才多长时间，就昏过去了？不会是想跑吧？我们可是付过定金的！”

“是啊，这都三天过去了，你们什么东西都没做出来，怎么好意思昏过去的？！”

“我们的要求特别简单，我要脸帅的，身材什么的无所谓。我老公只要身材好看的，脸他无所谓。具体什么样的脸，和身材，我们都指定了，你们只需要照做就行，就这样你们都做不好？”

原来就是你们俩啊！夏油杰暗自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