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眼镜惨叫出声。那裹住他后腰的冰冷东西,骤然收紧,“咯吱咯吱”,伴着骨骼摩擦声的,是爆开的剧烈疼痛。
他虚弱地抓着夏油杰的裤脚,道:“我带、你去、放开……”
夏油杰垂眸,宛如一尊泥塑的佛像,无悲无喜,平静地看着他,问:“在哪?”
咯吱咯吱,裹住他脊椎的东西,还在用力收紧,金丝眼镜想随口瞎编,可在夏油杰的目光之下,却突然不敢编了。
他原以为,夏油杰即便拥有再特殊的力量,也不过是个高中生,他随随便便就能糊弄过去,可这样冷淡的眼神……
让他知道,夏油杰真的会杀人。如果他瞎编,他一定会死。
金丝眼镜拼命地思考,看看还有什么理由能让夏油杰放过他,疼痛激起的生理性眼泪,从他眼角,不停地往外淌。
黑车!
金丝眼镜想到了那辆跟着他,却又离开的黑车!
他抓着夏油杰,虚弱道:“内田……”
他的声音很小,几乎听不清,夏油杰让蛇首暂时放开了他,蹲下问:“你说什么?”
疼痛停止了,金丝眼镜缓了缓气,道:“内田场平有问题……”
他将下午,内田场平用手铐将两人铐在车内,怪物对他穷追不舍,以及那辆跟着他的黑车、却有着和内田场平一模一样的车牌号。
手铐?内田场平为什么在车上放手铐,他该不会是个变态吧?
狠狠批判了内田场平的道德水平,夏油杰便开始认真分析:金丝眼镜受到了怪物追杀,大概率是咒术师干的,而内田场平注意到了这种情况,没有上报,反而偷偷跟踪金丝眼镜,这个人大概就是内田场平。
可是为什么?因为金丝眼镜发现他有车上手铐了?
“嘶”夏油杰倒抽一口冷气,感觉手铐这两个字,在自己脑子里不断盘旋,绕不过去了。
可哪个好人家在车上放手铐?
算了,绕不出来就不饶了,夏油杰不喜欢在小事上为难自己,便直接开口问金丝眼镜:“你会不会看错了?”
倒不是怀疑金丝眼镜,主要是夏油杰觉得不合理。他刚刚去看过小唯的母亲,人家还在医院接受心理治疗,什么危险都没遇到,如果是因为手铐,没道理只有金丝眼镜遇到危险了吧?
“不可能,我上任何一辆车之前,会认真记下车牌号,这是我一直以来的习惯。”金丝眼镜坚定地否定。
因为怕死吧,夏油杰猜测,这样的话,金丝眼镜就应该没看错,而他又没道理在这种地方,欺骗自己。
看来内田场平,是真的对普通人出手了。
夏油杰觉得自己应该失望,失望于内田场平玷污了正义。虽然内田场平是辅助监督,可辅助监督也在贡献自己的力量,保护大家。
可夏油杰只觉震惊。
不是,他图什么?夏油杰想不通,难道为了手铐杀人,是件很光彩的事吗?
想不出结果的夏油杰,选择询问当事人的意见:“你怎么想?”
金丝眼镜想了想道:“我怀疑,内田场平和互助会有关,他在帮互助会灭我的口。”
内田场平和互助会?夏油杰皱起了眉头。
金丝眼镜补充道:“我在遇到怪物后,便向互助会求助,不一会你们就来了,而今天下午,我带着怪物们,满大街乱跑,也没人来处理,说明处理怪物的系统,反应不快。”
“我们来得太快了,我不是互助会的,那么只能是内田场平了。”夏油杰思考道。
“是的,”金丝眼镜连连点头,“之后互助会发现小唯的妹妹死了,他们想要救的目标失去了,又怕我泄露了他们的秘密,激怒您,便准备杀了我。”
听起来很有道理,不过,夏油杰也没有完全相信了金丝眼镜,也不相信金丝眼镜的判断。
他知道金丝眼镜现在只想活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为了提高身价,从他这里换取活路,并不一定是真实。
可所有和互助会有关的事,都是内田场平载着他去的……
可内田场平也载着他,去过许多其他的任务现场,不独和互助会有关,他不该受金丝眼镜的影响。不过,内田场平应该也不无辜,好好的辅助监督,干嘛在车上备手铐,太变态了吧?
夏油杰不适地皱了皱眉头,放下了对手铐的执念,不忘初心地对金丝眼镜发问:“我知道了,所以互助会到底在哪?”
金丝眼镜汗都出来了,他只是个小喽啰,他都不知道有没有基地,哪里会知道基地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