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寒风，很快就带走了夏油杰肩膀上，另一个人的温度。夏油杰觉得有些冷。

但这是他该得的，他没有资格抱怨。

夏油杰冷静地，等待着他的判决。

夏油杰正在这边悲壮着，却见五条悟转了半圈，换了边肩膀搂着他，正对着他扭开的头。

夏油杰：……

可恶！夏油杰暗骂，却僵在原地，不敢扭头。

因为他刚要再次扭头，脑子里就跳出了青春疼痛剧里，捂着脸，边摇头边跺脚，大喊着“我不听我不听”的女主角！

五条悟想当青春疼痛剧里的男主，爱怎么当，就怎么当，他管不着。

但是！他必不可能是里面的女主！

十动然拒的夏油杰，只能硬着头皮，直直地看着五条悟的脸。

可五条悟并不知道，夏油杰已然被他狠狠拿捏住了。他只是凭借着朴素的对杰经验，总结出一套，让夏油杰冷静下来，听他说话的小技巧罢了。

五条悟忧郁男主般，抬头望天，道：

“杰，你知道吗？我从来不在乎别人如何，是死是活，我都不在意。可是……”

“有个家伙，一直一直，在我耳边，念叨着什么正义、强者要帮助弱者。我不想听的，但他总是在说，我被烦透了，便只好照做。”

“直到那家伙离开，抛下我走了。我都还是在做。或许，这是他唯一给我留下的东西，也是我唯一能守住的，属于我们的东西了。”

“很可笑吧？杰。”

“哈哈”

五条悟笑了两声，沉默片刻后，看着夏油杰道：“杰，其实我并不理解正义的价值，我也谈不上讨厌或喜欢，我只是做惯了。如果你有什么要做的，不如我们一起去吧？”

夏油杰知道五条悟说的是，藏在夏油杰心底的“他”。

虽说“他”已经有段时间，不出来说话了，但“他”以前说过的话，和“他”对五条悟的了解，都表现出了两人不一般的关系。

这让夏油杰感觉非常不得劲。

其实夏油杰有点崇拜“他”，感觉“他”才是真正的、成熟优雅的大人。五条悟是很可爱，但还是太幼稚了，不如“他”酷。

可即便夏油杰再崇拜“他”，却也还是感觉不得劲。

那感觉就像是，他心爱的小伙伴，背着他有了别的狗一样。

夏油杰别别扭扭，想要阴阳怪气地感叹“你们关系不错啊”时，却骤然注意到了五条悟最后一句话：

“我们一起去吧？”

？！

夏油杰悚然一惊，顾不得拈酸吃醋，连忙推开五条悟的手，大喝道：“不行！”

五条悟是喜欢耍人玩，偶尔还喜欢动手，教育讲不通的傻瓜，但他一直是个好孩子啊！

“悟！我要去杀人！虽然那些人无恶不作，早该死了，但他们毕竟是普通人，是咒术师，不能伤害的普通人！悟，你听我的，留下来，继续当你的咒术师好不好？”夏油杰劝道。

五条悟揉着下巴，边思索边问：“杰，所以，你不是去——杀光普通人的？”

“开什么玩笑？！”夏油杰大惊失色，“丽子她们也是普通人，我怎么可能去杀她们？！”

五条悟皱眉，疑惑地盯了夏油杰好一会，又围着他转了好几圈，最后突然凑到他脸上，盯着他的眼睛看。

夏油杰神色如常，他被五条悟突脸突习惯了。看到五条悟凑近的脸，夏油杰甚至习惯性地，想要揉揉他的头发，搓搓他的脸颊，再挠挠他的下巴。

夏油杰情不自禁露出宠溺的表情。

不对，现在不是玩闹的时候，夏油杰努力保持着严肃。

五条悟缓缓站直，凑近的脸，渐渐远离了夏油杰。

夏油杰松了口气，攥紧，忍耐某种冲动的拳头，也松开了。

岂料，五条悟却一把拉住夏油杰松开的手，兴奋道：“杰！我们一起去！这个无聊的咒术师，我真是当够了。每天起早贪黑做任务，连吃甜点的时间，都要小心计算。天天还要面对一群，傻到让我怀疑人生的烂橘子，我真的受够了。杰，我们现在就走！”

夏油杰有点慌，他知道五条悟是真的动心了，再这样下去，五条悟真就按不住，要叛逃了。

不行，他得想点办法，劝住五条悟。

五条悟不知道夏油杰在等什么，着急道：“杰，快走啊，杀坏人这种事，虽然不合法，但符合正义！你一定能一直做下去，还会越做越起劲，这样我们就又可以一起做事，也能一直在一起了，多好啊，杰，你还在犹豫什么？！”

不对劲。想叛逃的人，不是他吗？怎么五条悟比他还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