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没来捶他，说明他们知道得不多。

五条凉太不常画符，大多数，都是给那位“大人”画的，贴符的地址，也是那位“大人”给的，具体那地方是做什么的，五条凉太不知道，也不在意。

“黑诊所”

五条凉太仔细回忆，好像那位“大人”给的资料里面，确实提到了什么诊所、互助会之类的。

不过，五条凉太可不会直说，怕连累到自己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他不想这么做。

五条凉太给夏油杰埋钩子，可不是为了帮夏油杰，他是为了他自己。他可不想一直被那位“大人”胁迫。

他的最终目的，一直是“驱狼吞虎”啊……

五条凉太压下心中隐秘的兴奋，保持住脸上的无辜，道：“互助会？我不知道什么互助会，我的符咒，是帮我老师画的。”

“您的老师？”夏油杰下意识屏住呼吸，他意识到，关键人物要出现了。

“是的，我当初被迫离开五条家，就在老师那里学习了一段时间，符咒也是她教我的。为了感谢她，我立过束缚，在适当的时候，会帮她的忙。”五条凉太表情诚恳。

“您的老师是？”

“抱歉，我不知道。”

？

夏油杰惊呆了，自己的老师，还能不知道是谁吗？

“老师，您也是我的老师，所以这些事情，我都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夏油杰凑近五条凉太，加重语气，意有所指地道，“‘五条悟’，如果您不告诉我，我就只能找‘别人’帮我查了？”

五条凉太一脸害怕，像是被吓到的模样，急匆匆解释道：“不是我不说，我的老师，我固然敬重，但我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撒谎，我是真的不知道老师是谁。”

五条凉太咬紧牙关，故意表现得很纠结，还刻意拉长了沉默的时间，最后叹息一声，道：

“老师很谨慎，我们大多数都是书信来往，偶尔见面，她也会放上屏风，我根本没见过她的脸，也不知道她的姓名，只知道她是女人。而且我立过束缚，不能泄露她的信息。这些话，已经是我能说的全部了。”

这么谨慎？她到底是什么人？她和互助会有关系吗？夏油杰陷入沉思。

五条凉太看着夏油杰沉默，不知道对方有没有上钩。他不能直接问，又实在心急，便主动开口，试探夏油杰的态度：“老师怎么了？互助会是做什么？”

“互助会是做器官贩卖，等等违法犯罪活动的组织，你的老师，说不定就是里面的一员，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以免害死自己，还连累了五条家。”夏油杰道。

五条凉太大吃一惊，这次他是真的惊到了，他急切道：“我死不足惜，可五条家不能受到牵连！”

旁人如何他不管，但五条家绝不能有事。

所以，资料要交出来吗？五条凉太有些迟疑。如果交出资料，罪名就定下了，自己一定会死，五条家说不定会受到牵连。

可若是不交，五条家说不定会被那位“大人”拖下水，到时候，就再难翻身了……

等等。若是在真相大白之前，弄死那位“大人”，把所有的黑锅，甩到她头上，而自己只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做了帮凶，勉强也算不知者不罪，谁也找不出错来。

最多……是自己被五条悟暴打一顿，五条家也出不了事。

只是这件事，自己要多上点心，把控一下细节了。

转瞬间，五条凉太便做好决定，对着夏油杰认真道：“以后，老师再找我，我就告诉你。我有什么线索，也告诉。作为交换，如果五条家遇到困难，你一定要出手相助！”

夏油杰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聊到这里，两人便准备散场了，不料，夏油杰突然想起一人，便对着五条凉太问道：“内田场平，和你老师有关吗？”

五条凉太差点笑出了声。他就知道，那个蠢货，迟早会出事。不过，他确实立过束缚，有些事情他不能说。

五条凉太做作地伸着懒腰，道：“累了一天了，耳朵有些听不清了，你能再说一遍吗？”

夏油杰没怀疑，便重复：“内田场平……”

话没说完，五条凉太揉揉耳朵打断他，道：“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夏油杰有些恼火，刚要耐着性子重复一边，却忽地意识到了什么，问：“你不能说？”

五条凉太仰头看天，又低头看瓷砖，沉默不语，只是对夏油杰用力眨了下眼。

夏油杰打了个激灵，差点被恶心吐了。

他见过不少女孩子抛媚眼，这还是他第一次见男的抛。他的意见是，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为难自己，折磨别人了。

夏油杰僵着脸，勉强挤出笑容，对着五条凉太点点头，表示自己接收到了他的暗示，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之后的时间里，夏油杰不时压力金丝眼镜，逼他去找互助会线索，闲暇时刻，害找时间偷偷盯梢内田场平，想找到对方的把柄，好上门去威胁他。

在这种忙碌中，夏油杰忽然接到千里的电话，说绘里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