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里心头一震:是了,这应该就是,当年的自己——友香,以心愿的理由,给自己留下的诅咒。
绘里终于理清了自己身上发生的事。至于它面前这两个,既没能力解决问题,又为难它的废物,它都懒得理会。
绘里头一昂,尾巴一翘,叼起面前,用来沟通的平板,扭头就走。
冷不防,夏油杰出手如电,一把抓住了绘里的后颈皮,一路将它拎到千里面前,狠狠告了它的黑状。
说什么它不听话,偷玩危险东西之类的。
绘里气坏了,那是它自己的术式,哪里是什么危险的东西。绘里狂风骤雨地一通乱吠,骂的正高兴着,却见千里在哭。
千里边啜泣,边小声问:“绘里是厌倦我了吗?”
绘里惊呆了。
“都是我的错,是我太无趣了,绘里才会跑出去,玩危险东西的。”千里捂着心口,泪流不止。
为什么?哪怕今天,绘里都不明白,两者到底哪里有关系?
绘里没办法,它只是条狗而已。为了哄好千里,绘里只得应下种种条件。其中就有一条,不再对自己使用术式。
绘里是条说到做到的狗,从此之后,它就再没对自己,使用术式。
直到今天。
绘里有些心虚,总有种后背冒凉气的感觉。它壮着胆子,自己劝自己,少了几根狗毛,千里应该看不出来。
它畏畏缩缩,小心翼翼地操纵着自己的术式,生怕哪里出了差错,叫千里发现了。
或许是因为已然说服了诅咒的原因,这次,绘里终于感觉到,术式接触到了实体,在起作用了。
可当即,绘里便收缩了咒力输出。
因为它的目的,原本就不是改变自己的形态。
绘里咒力输出一放缓,咒术发挥得更慢了。即便再慢,绘里的咒力,也伴随着术式的使用,缓缓囊括了它的全身。随即它便感受到,在它的体表之外,有股外来的咒力,包裹着它。
这应该就是这股外来咒力,封锁了绘里的感官。
绘里当即改换对象,对着这股外来咒力,使用术式。
怕被发现,绘里小心翼翼地在这股外来咒力上钻洞。
这可不是绘里胆小,而是这么多年来,它发现,还是装糖阴人更保险一点。
就这水磨工夫,绘里终于钻透了那股外来咒力。细微的声音也终于传了进来。
“沙沙”、“叮叮”
衣服摩擦声,和瓶瓶罐罐碰撞的声音。
似乎捕捉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绘里侧过头去听,突然一个女声,几乎就在它耳边响起:
“咦?居然破解了?”
随即,绘里便感觉到,对方又加强了咒力输出。它耳边的声音,又迅速消减。对方想要重新封闭它的感官。
绘里无力抵抗,连忙在彻底封闭前,深吸一口气——
腥臭,铺天盖地的腥臭。像是经过数年堆积,最终腐烂的尸山血海。
哪怕是过去,绘里帮助夏油杰抓住的、杀过人的杀人犯,绘里也只是能从他们身上,嗅到一丝血腥味而已。
究竟需要多少条人命,才能堆成这样的味道?
恐惧,后知后觉地攀上绘里心头。它终于意识到,这一次,没有夏油杰他们,只有它孤身一个,陷落在敌人中了。
它来不及做出任何举动,便又一次失去了意识。
……
同一时间,正在寻找绘里的夏油杰和五条悟两人,也遇到了困难。
在绘里失踪的小巷,夏油杰没有找到线索,可他却通过五条悟,在出现于同一地点的小孩身上,找到了线索。
小孩的父母说,他们下午陪着孩子,在楼下的小花园玩沙子,可一转头,小孩就失踪了。
夏油杰和五条悟两人一听便知,有咒术师用术式带走了孩子。
可两人来到小花园,却依旧没找到任何,和小孩身上相似咒力信息。
两人只得放弃小花园,再次回到绘里失踪的小巷,希望借助五条悟的六眼,找到新线索。
等两人回到小巷,事情就又有了变化。
五条悟指着小巷入口处的咒力残秽,疑惑道,“杰,你走的时候,没发现这个吗?”
怎么可能。夏油杰当时确实是急着送小孩去医院,可他向来是个谨慎人,怎么可能忘记检查现场?
而且就是因为这里没有线索,夏油杰才约着五条悟去医院见面,想在小朋友身上找突破口的。
可小巷入口处,那道显眼的咒力残秽又做不得假。
难道真的是他看漏了?夏油杰陷入自己怀疑。
可五条悟不在乎理由,只想尽快解决问题。他用下巴点了点咒力残秽的方向,问夏油杰道:“追不追?”
夏油杰回神,干脆道:“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