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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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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燕婷欲哭无泪。

吃了这顿超级美味的蛋炒饭后,组员们因为加班的不满和疲惫,仿若被风吹散了,被驱散得无影无踪。

一时间,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满足幸福的笑,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光彩。好像灵魂回位了一般。

“我感觉整个人都被治愈了,”小艳定十分夸张叹了口气,忍不住轻轻舔舔空饭盒,“这蛋炒饭真的绝了,简直有魔力!”

“是啊,”另一个同事附和道,“哈哈,感觉像是满血复活了?突然觉得加班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办公室里的气氛全然变了,先前那点沉闷一扫而空,大家手脚都轻快起来,仿佛被注入了新的能量,工作效率明显提高。

超级美味的蛋炒饭,似乎不仅填饱了他们的胃,更神奇地抚慰了他们的心,让加班的夜晚变得不再难熬。

组长环积极工作的组员们,不由欣慰地点点头。

这份蛋炒饭带来的效果,远比他预期的还要好。原本他打算请组员们吃烤肉的,但没想到遇到了许记饭馆的蛋炒饭,于是便改变主意,请大家吃蛋炒饭。

果然,如此美味的蛋炒饭,组员们都很满意。

组长摸摸自个儿的肚子,回味着那炒饭的香气,也觉得浑身舒泰。

美食这东西,原就是能安抚治愈人身心的。尤其是许记这样好吃的蛋炒饭,一口下去,简直整个身心都能被治理得服服帖帖,仿若什么烦忧都暂且能搁下了。

组员们个个容光焕发,唯独林燕婷蔫蔫地趴在工位上,像遭了风雨的花,耷拉着。

她瞧着同事们满足的神情,听着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味刚才那蛋炒饭的滋味,心里的悔意便如细蚁啃噬,一阵密过一阵。

“要是刚才没把那盒炒饭让出去就好了……”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反复回荡,挥之不去。

她无力地敲打着键盘,每一次按键都带着深深的懊悔。那金灿灿香喷喷的米粒,那鲜软滑嫩的鸡蛋,那萦绕在鼻尖的浓香,所有这些都成了她此刻的煎熬!

啊!真后悔,真煎熬啊!

一天结束,饭馆打烊,许妈一算账,今日利润六百多,比昨天翻了个翻!

许妈许爸喜得脸上都笑开花了。许知味瞧着喜不自胜的父母,轻轻笑道:“爸妈,别乐了,赶紧收拾收拾回家早点休息。”

回家的路上。天上疏疏落落缀着几颗星子。许知味仰头望着。天上星星不如古代多。古代的夜空,繁星满天,银河泻影。

想到古代,她心里一声轻叹。不知她离去后,那边是何光景。那时的爹娘,该是如何伤心?

脑子里闪过他们面容,心里便泛起酸楚。这头的许妈许爸是爹娘,那头的许父许母,也是爹娘。舍弃哪一头,心里都难受。

耳边传来起许妈的声音:“这天儿越来越热了,我看天气预报,明天有三十六度了。明天多喝点凉茶,免得中暑了。”

闻此言,许知味心中一动:“妈,明天我煮些紫苏熟水喝,紫苏熟水祛暑效果比凉茶好。”

“紫苏熟水?”

“古时的一种饮子。搁在现今,该叫紫苏茶了。”

许妈:“紫苏茶啊,你说紫苏茶我就晓得了,什么熟水不熟水的,我一开始还没听懂。”

紫苏熟水。古代很流行的饮品。取鲜紫苏叶,佐以少许陈皮、甘草、冰糖等食材同煮。

放凉了,再挤上几滴柠檬汁儿,那水便泛出浅浅的粉色,自带一股清冽的香气,最能解暑。许知味回忆起紫苏熟水的味道,微微咽嗓。

“我先前在一本书上看到了古法紫苏熟水的复原方子,我回去试试。”

次日,饭馆刚开门,便有客上门。

“老板,要一份苕粉皮子!”

“我要份蛋炒饭!”

“老板,那个凉拌萝卜丝能多送点吗?不够吃啊!不能多送的话,我花钱买可以吗?”

房东王大爷背着手,哼着不成调的戏文踱进来。见馆子里已坐了两桌人,不禁点点头。这几日,许家生意是眼见着好起来了。生意渐好,许家房租,大抵也是有着落了。

许妈:“王大爷,您来了?吃点什么?”

“来碗苕粉皮子吧。”

“成。”

点过餐,王大爷便乐呵呵地等着,有些迫不及待。昨日尝过那苕粉皮子,那滋味,叫他惦记上了。哎哟,怎么就那么对胃口呢。他不由得咽咽口水。

柜台后,许妈端起杯子呷了一口紫苏熟水,惬意地舒口气。见王大爷和那两桌客人这么早来捧场,心里高兴,就给他们每人也都倒了一杯。

许妈:“天热,喝点紫苏凉茶祛祛暑。”

有食客道:“要钱的吗?”

许妈:“这茶不是卖的,是咱们自家人做了喝的,今天免费送你们一杯。”

“谢谢老板!”食客笑接了。

寸头食客把凉茶推给朋友:“我不爱喝这个,不喜欢紫苏的味道,你喝吧。”

朋友看了看杯子里的紫苏凉茶。粉粉的颜色,泛着晶莹粉透的光,他喝了一口。

紫苏熟水尚未沾唇,一股草木清气混着微甜,已先拂上面庞。及至入口,当头触着舌尖的,是紫苏那点子特有的香。

这香气里仿佛带着薄荷似的凉意,却又比薄荷更柔和。全无那扎人的刺激,无半分利锐,只悠悠地在口中化开。

随之,便有一缕似有若无的柑橘香,或是某种草木的回甘,淡淡浮上来。

回甘里的清甜,裹着紫苏香,在唇齿间漫开,滑过喉咙时,只留下一片清爽,半点不腻人,只觉得喉间那股燥气都给抚平了。

这一口下去,倒像是人在清凉的紫苏叶、薄荷芽里沐了一回。浑身上下的毛孔,仿佛都给那清清凉凉、甘甘美美的滋味透过一遍,洗刷得干干净净了。

朋友:“嘶!好喝!太好喝了!”

寸头:“有那么好喝吗?”

朋友:“真的很好喝,你尝尝!”

寸头:“我不太喜欢紫苏的味道味道你又不是不知道。”

“哎呀喝一口喝一口,真的很不错!”

“我真受不了那味儿!”

“喝一口,不好喝你这顿饭我请了。”

“真的?那行,那我就勉为其难喝一口吧。”寸头拿起杯子,先嗅了嗅。咦?气味倒清爽,并无记忆中那种让他很是厌恶的味道。他屏着气,小心啜了一口。

冰凉的茶汤滑过喉咙,他微微一怔。

朋友一脸期待:“怎么样怎么样?”

寸头不答话,像是哑了。他端起杯子,又喝一口。接着又是一口。一口接一口,全然不见先前嫌弃的模样。

寸头他沉默地一口接一口,就是最好的回答。朋友笑呵呵:“好喝吧!”

寸头一口气饮尽杯中茶,长长吸了口气:“没想到……”

他皱皱眉:“我怀疑,其实我不是不喜欢紫苏,只是之前没吃到……哦不,没喝到过味道这么好的紫苏茶,没遇到过能把紫苏做的味道这么好的。”

朋友乐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没有难吃的食物,只有做得不好吃的食物。没有不好的食材,只有不入流的厨子!你之前讨厌紫苏,只是纯碎没吃到过做得好吃的紫苏!”

寸头点点头,侧身道:“老板,这个紫苏茶,还能再来一杯吗?”

朋友:“我也要我也要!老板,你家紫苏茶着实好喝!我从来没喝到过这么好喝的紫苏茶!”

王大爷也开了腔:“给我也再来一杯,现在都九月了,天还越来越热了,还在苦夏呢,这一杯下去,胃里爽利多了!”

九月炎天,王大爷近日胃口不佳,这几天吃了许记的饭食才开怀些,这紫苏茶一落肚,更是通体舒泰。

王大爷捧着第二杯紫苏茶:“你们家这紫苏茶,和别家味道很不一样。”

许妈道:“我们家闺女按照古法复原的古法紫苏熟水。”

寸头的朋友:“古法紫苏熟水?有方子啊?哪个方子啊?”

“我闺女说,就在书上看的。”

寸头的朋友探头:“老板,什么书啊?”

许妈笑笑,也没再多说。

寸头立刻敲了朋友脑袋一下:“你看你这问题问的,别人怎么可能随便就把这种东西告诉你。”

朋友反应过来,讪讪闭嘴了。也是,问得有些冒犯了。

王大爷插话道:“要我说,你们这紫苏茶也拿出来卖得了,这么好喝,肯定也是好卖的。”

“对头,老板,你们卖紫苏茶吧,这样我就可以带一些回去喝了!”

许妈道:“是有这个想法。”

“那敢情好,怎么卖的啊?”

如今小店里的酸梅汤,多是两元一杯。她家这紫苏茶滋味好,该贵些。许妈忖度着说:“等以后开卖了,你们自然就晓得了。”

许妈去后厨说这事:“这紫苏熟水我看行,定价三块钱一杯,比酸梅汤贵一块,值这个价!”

许爸:“太贵了会不会不好卖?”

许妈:“你这猪脑子,这么好喝才卖三块,已经够便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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