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牛妈笑:“可不是嘛。”
说起许家蛋炒饭好吃,得知许家祖上出过御厨,牛牛妈恍然:“哦,原来祖上有御厨?怪不得手艺这么好!”
随即不好意思,“说来惭愧,我们搬来这栋楼大半年了,第一次知道邻居里有这样一位大厨!平时上下班忙,都没注意。”
许妈摆摆手表示理解,“现在大家都忙,邻里走动是少了。”
两家人,加上杨爷爷杨奶奶,聊得热火朝天。
毛毛则和牛牛坐在一旁玩积木。两个孩子初次见面却十分投缘,玩得到一块儿。
就这样,两家人轻松聊着家常、孩子与美食。原本陌生的楼上楼下邻居,因这次孩子被香味吸引的意外,瞬间拉近了距离。小小客厅里充满食物香气与融洽谈笑。
食物的力量,总是这样朴素而直接。它能跨越,消融陌生,以最原始、最温暖的方式,将人们联结在一起。
快九点时,牛牛爸妈带牛牛离开。牛牛还不愿走,扒着门问:“妈妈,明天还来吃吗?”
“明天带你去他们家饭馆吃。”
牛牛开心了,颊边漾开小酒窝。他朝毛毛挥手:“妹妹,明天见!”
毛毛也挥手:“明天见!”
次日,食客们发现菜单上多了一道新菜:朱沱汆汤肉。
王大爷照例第一时间来吃饭。见到新菜,价都没看,直接要了一份。
尝完后他捂住胸口,许知味这姑娘,怎么做啥都这么香!怎么做啥都好吃到他心坎上。
其他食客也纷纷称赞新菜,一个个朝许妈竖起大拇指。
许妈不禁挺直腰板。如今自家饭馆每天生意好,还能听到食客夸赞,情绪价值拉满。她笑呵呵地给王大爷数钱,这日子啊,真是越过越有盼头喽。
她一口气交齐全部房租,王大爷这次也没推拒。
他吃得心满意足,背手走出小饭馆,来到不远处同样属于他的商铺。这家铺子面积与许记相同,月租也是三千六。
他背着手,对租客周老板说:“下个月起涨两百租金。”
周老板一脸愁容:“房东,现在实体店生意难做,店里收入越来越差,钱不好挣啊,能不能通融一下,别涨了?”
“我也难办,周边租金都在涨,我只涨两百已经很厚道了。”
“房东……”
王大爷摆手:“真没办法。”
王大爷说现在钱难赚,他手里几间铺子都涨了租。如果不愿接受,可以退租。
最终周老板还是同意了涨价。不同意也没辙,不租了?别处租金比老街这边贵。老街的房租已经算便宜了。
晚上,牛牛一家来饭馆吃饭。一进门就见桌子坐满了,需等位。牛牛妈笑:“味道这么好,生意不好才怪。”
饭馆只供应几样菜,牛牛妈毫不犹豫全点了一遍。
蛋炒饭、苕粉皮子、槐叶冷淘面、凉拌萝卜丝、朱沱汆汤肉、紫苏熟水。每样尝过后,牛牛妈对许知味的厨艺有了更深体会。
“这小妹手艺绝了。”牛牛妈不由喟叹。
牛牛嘴里塞得鼓鼓的:“妈妈,你为什么做不出这么好吃的?”
“你妈我要有这手艺,那是祖坟冒青烟。”牛牛妈道。
牛牛眼珠一转:“那我要好吃的姐姐做我妈妈。”
牛牛妈:“……”
这孩子,为口吃的连妈都不要了?!为了口吃的,居然想认别人做妈?!
夜里,许记打烊后,许妈拿着拖把在店门外拖地。不远处,周老板关店后看见许妈,想起他们是同一个房东,租金原也一样,就走过来问:“老板,王大爷今天给我们涨了二百租金,给你们涨了多少?”
什么,王大爷涨租了?他没提啊。今天交租时也没说。许妈一怔,答道:“王大爷还没说,不过应该和你们涨得差不多。”
周老板点头,抱怨道:“真是要命,本来钱就难赚,现在又涨租!”
埋怨几句后,周老板又道:“最近你们生意越来越红火,恭喜!”
许妈笑笑。回到店内,她和许知味、许爸说起这事。
许知味说:“可能王大爷忘了,以后会提吧。”
许妈发愁:“不知要涨多少。”
“应该和别人差不多,别担心。”许知味擦着桌子,“快收拾完回家休息吧,快十点了。”
翌日中午,王大爷吃完饭依旧没提涨租的事。许妈心想他怕是真忘了。她自然不会主动提,巴不得王大爷一直忘记,别涨才好。
此时,许记饭馆外,一个黑瘦的女孩望着饭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