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不想你方家塔楼的招牌被我砸了,现在就拉上你那账房,站在塔楼顶,大喊着给我道歉。”
“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过了今天就关门大吉,明天一道菜都做不出来的滋味,你想想好受不好受。”
苏妄说着,拿着棍子指向那菜单。
她并不是瞎说的,熵州所有的菜商她都知道,就算这么多年过去了,其中的门道还是一样。
老板被她这么一吓,心中生出无数难以调解的局面,若真是她想对付自己,好像的确有千百种办法,掐断或者高价买走她所有的菜蔬就是其中一个。
方老板虽然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但她也不是吃素的,反驳道:“叫你一声邢家娘子,算是客气。谁不知道,你家夫君从来就没将你当成一回事。我说,你们夫妻两个在外碰上了,能认出来么?!”
这话要是原来的邢娘子听了可能还会伤心,但对苏妄而言,简直是褒奖,她笑道:“回不回来的,那是我们夫妻的事,不耽误我让你关门不是。”
方老板目光扫过楼下看热闹的人群,又想起邢家当铺的实力,那股强撑的气焰,终于熄灭了,一时有些精神恍惚的想自己先前为什么要嘴贱招惹这个煞星。
金丝银丝在一旁看得呆了,紧紧的握着对方的手,痛快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方老板一语不发,脸依旧是红一阵,白一阵。
苏妄道:“不去是么?那你等着关门吧,金丝银丝,我们走。”
不多时,方老板和账房赵先生到了塔楼的最顶上,两人异口同声地道:“邢家娘子雅重端方,品性高洁,我们再也不嘴贱说她坏话了。”
“大声点!”金丝一想到娘子之前受的那些委屈,忍不住喊了道。
方老板和账房先生,只得不情不愿的又抬高了声量。
苏妄开怀的笑了起来,看谁以后还敢对邢家娘子狗叫!
金丝银丝围着苏妄,在看戏路人又好奇又敬畏的注目下离开了方家塔楼。
回去的路上,金丝道:“娘子,你今天好厉害啊,这方老板可是远近闻名的不好惹。”
银丝也道:“是啊,是啊,娘子厉害的不得了,我感觉我都被带得变聪明了。”
苏妄经了这一遭,其实有些头晕脑胀,但是心中十分欢喜,笑了笑,心中想着:“全当是谢谢邢娘子给她再活一次的机会。”
接下来的半个月,苏妄大部分时间都在调养身体,循序渐进的增加食量,终于勉强将这身子增了些力气。
坊间,再也没有不入耳的声音让她听到了。
苏妄照着铜镜,原本些微凹陷的脸颊长了些肉,现在看上去是一张有福气的小圆脸,脸色还透着自然的粉红。她又摸了摸身上,不仅四肢粗了些,原本几乎只有一把的腰也长了一圈肉,她很是满意。
金丝在一旁打趣银丝,道:“娘子吃,你也跟着吃,你看你肚子大的衣服都要穿不下了,我估计你啊离积食不远了。”
银丝吐了吐舌头,摸了摸肚子道:“昨晚那盘酱鸭好像真给我吃积食了,搞得我半宿睡不着。但我可不是贪吃哦,我这是舍身陪娘子好吧。”
苏妄笑道:“咱们去挑几匹时兴的好料,让人裁几身衣服怎么样?现在的衣服虽然不至于完全穿不上,但已经有些不合身了,不是这里有些紧就是那里有些紧。”
银丝忙道:“娘子,金丝的衣服都还合身着呢,就不用给她做新的啦!”
说完怕金丝拧她,忙跑向苏妄,想躲在她身后。金丝腿长脚快,三两下就拿下了她,要撕她的嘴。
银丝一边求饶,一边求救,笑得苏妄直不起腰。
三人闹着就出了邢宅,苏妄心中的打算是看完料子就去醉香馆看看。
可是她还没将金丝选好的衣料店逛完,就被一张红底金字招牌给吸引住了。
将云戏院!
苏妄除了爱吃会吃,喜欢研究菜品外,最爱的就是看戏了。前世她就爱来将云戏院,没曾想十八年过去了,这招牌依旧噌亮!
二话不说,先看戏!
金丝银丝压根就没看过戏,兴奋的不得了,一进戏院就像刚出生的小猴子一样,双眼不停的看来看去。
刚坐到位置上,苏妄就让金丝去打听打听今日演的什么曲目,当年当红的花旦翠翠香又演的什么角色。
她最喜欢翠翠香了,当年在台上的一招绣冬枪,可给她迷晕了!
等金丝打听回来,听她说完,苏妄就皱起了眉头,这将云戏院也真是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