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清冷无双的人,太过严肃便会产生莫名的威压,以至于柳玉衡步步紧逼,而林清浅却是下意识地步步后退。
“什么妖邪失踪案?”直到背靠冰冷的墙壁,林清浅才退无可退地反问,“我只知自三年前的一次月圆日,就开始每月十五都有妖从月中而出。这么说来很有可能是你们……”
然话音未落,衔接着空中横梁的光线骤然消失,在没有未知力量引导的情况下,横梁自动回归原位,好似那里从未发生过损毁。然而不再衔接横梁的光线却顺着林清浅的手腕,直直地袭向林清浅背靠的墙壁。
细微的光线不承想竟蕴藏巨大的能量,在无声无息之间就将墙壁捣毁,令林清浅不再有可以支撑的着力点,反而在猝不及防间直直地向后倒去。
柳玉衡见此,连忙揽过林清浅,将其扶正。那一瞬间仿若栀子的芳香充盈柳玉衡的鼻息,无端的热意萦绕彼此之间。明明是软玉温香抱了满怀,可是柳玉衡的眸中神情冷意却是更甚。
“林姑娘,便是再怎么心急想要撇清关系,也切勿这般快速地露出马脚。”柳玉衡一字一言中皆是笃定,好似刚刚光线所为之事便让他确认凶手。
林清浅拧眉望向柳玉衡,眉眼之中好似说柳玉衡分明在强词夺理。她一把推开柳玉衡,满是后怕地看了眼身后。
这条光线当真越发奇怪了,从好端端的横梁突然掉落,再到墙壁骤然倒塌。这一切的行径就像是这光线便是一直以来围绕着她的霉运。可是接二连三地出现倒霉事件,频繁得像是刻意为之。
虽是这般思绪,但她却将疑惑压在心头,反而转身对上柳玉衡的眸子:“都知道我霉运缠身了,还离我这般近,阁下就不怕引火上身。”
林清浅话语中带有些许挑衅,即便她确定了她的世界不过是一本书,可眼前男子司命星君的身份还是有待查验。
她状似无意地看向四周:“不过,司命星君,你这府邸,质量多少有些敷衍!”
然而话音才落,柳玉衡施法捏决,将林清浅手腕处的光线攥紧,狠狠地向后一拉,原本倒塌的墙壁瞬间腾空而起,一如先前的横梁瞬间恢复原状。
林清浅略显愣怔,因为这光线系在她的身上恍若空气一般,并且她刚刚有尝试拨弄,可是根本触碰不到半分。却没想到柳玉衡这么轻而易举就能将其抓在手中。
“以此光线施法打断我们之间的谈话,刻意规避妖魔失踪一案,林姑娘你还未说……”正待柳玉衡笃定十足地说出这番话时,他神情却是骤然一顿。
本来沾染着林清浅身上修仙人独有气息的光线,却在被柳玉衡紧握在手的那刻,金色的光芒忽明忽灭,灵气在似有若无间流逝开来,藏匿在其中的黑色雾气却是若隐若现,同魔界的气息同为一脉。
柳玉衡感知到了不对,连忙施以术法探测。就发觉原本金光闪耀仿若仙家独有的祥和之气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魔物的气息,就像是深渊之下恐怖黏腻的恶心物件,贪婪地吸取着来自林清浅身上的气运。
他眸光中略带惊讶可更多却是怜悯地投向林清浅:“难怪杀妻证道文中会有倒霉女主出现,原来是这一身的气运都被人偷了去。”
“什么?”林清浅震惊不已。
这一次柳玉衡却是并未顾及林清浅的反应,反而试探地拔除林清浅手腕处的光线。
林清浅这才发觉一股巨大的吸力自光线传来,感觉像身体的某一部分被硬生生拽着脱离一般的痛。不单单是她身上的痛楚,更重要的是在柳玉衡拨动光线之时,连接到另一边的书籍也开始了剧烈的抖动。
明明柳玉衡并未用力,不过是外力的轻轻拨动,就让林清浅犹如拆骨剥皮,硬生生从她身上剜下一块肉一般。
疼痛促使林清浅的眼眸含泪,身子更是如若无骨般倒在地面。她缓缓抬头面目神情宛若莲花含露,艳丽中又带了几许柔弱。
那一瞬间不免让柳玉衡有几分恍惚,好似眼前人并非书中出来的一修仙者,而是不知名的湖水池畔一只小小的荷花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