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触碰门外的符咒,不要观看这间房子装饰的所有法器,将东西放下我们就离开。”凌空严肃十足。
说完,凌空便谨慎地避开那些符纸,将房门打开,只见里面摆放着各类法器,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所有法器都开始有了房间摆设的雏形,就连凌空手上的法器,越发逼近房子之后,也越来越像是一盏最普通不过的烛台。
“是贪魂阵!”柳玉衡轻柔地说着,话音一落,他左手慢慢抬起,在黑暗中无声无息,只是一缕蓝绿光晕稍纵即逝,林清浅与柳玉衡便消失在了原地。
感知到周边景物变幻,回到自己房间之后,林清浅才从柳玉衡的怀中退去,缓步来到一侧长长呼出一口气,未免尴尬,她将烛火点燃。
她看着房间中的花草,不由得开口发问:“什么是贪魂阵?”
“还记得房间中的那些符纸吗?贪意指贪婪,当目标靠近那些符纸后,七情六欲除了贪欲都会变得空白,唯有贪欲被不断放大。当贪欲放大到一定程度,他在房中的目之所及皆会化作他的心中所想,他会越来越依恋那间房间,不再出来。
“魂意指灵魂,这阵法将目标者的贪欲提升到最大限度之时,就开始吸食目标者的术法、内丹、精元以及魂力,当所有的一切都被榨取得一干二净后,目标者也就不会留存于世。
“这阵法过于阴损了些,不过施展起来的确不留痕迹。因为从目标者没有防备地踏入房间的那一刻,便彻底深陷阵中,就是身体抱恙,也不会被医者发现,只会让人以为他天生体弱,又或是如那侍女所说,福薄,承受不住公主的贵气。”
这一番话着实让林清浅开了眼界,难怪她抬眼看向那符纸的时候,大脑一片放空,满脑子都是想着进入那个房间,占据那间房屋。
“那这样的话,那位折月岂不是凶多吉少,如此一来,别说是眼线,就是性命能留存多久,只怕都未可知。”林清浅颇为幸灾乐祸地说着。
这么一来背后之人只是多吸食一只折月,并未让公主陷入两难地步,这样原著内容也不算出入太多。
思及至此,她忽然想到今日遇到的凌空一行人。原著中是安诗韵将凌空等人带进漉洲城后,便直接将其接回公主府,让其在公主府中和不曾出过城的杨修士一起想清楚对付折月的法子。
可是如今杨修士是在漉洲城豢养折月成为主流后,不借公主之力进的城。对比他们需要借助公主之力进来,就导致了安诗韵对他们能力的不信任。
然而来往的捉妖师过少,为了对付满城折月,安诗韵只能不顾及能力强弱,暗自组成捉妖师团队,所以才在剧情开始将他们安排在了梅婶子的小院子。毕竟能否住进公主府邸,还是要看能力的高低。
可凌空本就是和他们一起进城的,就算是分开行动,也不应该独得公主青睐才是。
因为没有任何异常消息,所以可以推出就算是凌空主动找寻安诗韵,那也是悄无声息非寻常渠道,不似她和柳玉衡那般闹大事情才住进来,那会是什么法子呢?
不过凌空他们所拿的法器,以及对驸马折月那间房阵法的熟悉程度,只怕凌空早上那所谓的查案,就是为了和背后之人汇合。
突然,一阵脚步声响起,林清浅眼神一凛,她抬眸与柳玉衡对视一眼,敲门声随之而起,她谨慎地走向门边,没有察觉到异样的林清浅,佯装无事地开口。
“深夜敲门,可是公主有事吩咐?”感知到门外不过是普通的侍女,林清浅忍不住发问。
“公主吩咐,若是姑娘还未歇息,便派奴婢前来知会姑娘一事。奴婢见姑娘房中灯火未熄,便贸然打扰。”窗外的侍女低头恭敬,不过这言语之间却并未含有丝毫歉意。
林清浅也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她忍不住猜测安诗韵究竟想告知她什么事情,还是这么晚的时间,莫不是和凌空有关。
“是有何事?”林清浅打开房门。
“公主说姑娘的同行人,她今日一并请进府中,还望姑娘不必忧心,待到明日相见也不会过于突兀。还有驸马折月的房间,莫要因为好奇便前去窥探,若是伤到了姑娘与公子,那并非公主之愿。”侍女浅声轻笑,语毕她微微颔首,“公主所言奴婢悉数待到,姑娘早些休息。”
看着侍女远去的背影,林清浅连忙关上房门,背倚门扉,神情略有几分紧张地快速呼吸。
难怪他们才一回来,侍女便主动敲门,结合刚刚侍女的话,想必他们夜探驸马折月房间的事情被公主发现了。不,或许不应该说是被公主发现,而是被那位背后之人察觉到了。
难怪进入府邸的折月无法成为眼线,因为公主府邸早已到处充满了背后之人的眼线,如今就算未曾见到,林清浅也能确定所谓的杨修士,就是背后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