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萤展示了一会,才转了回去,重新把衣服穿好:“我不可能看错的,这种图案都会闪着一种光,那是姐姐特有的颜料。”
“……”池涉川又旁敲侧击了几下,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艾莉亚的保密工作非常好,面前的女孩根本不知道异能者的事。至于这种颜料,应该是艾莉亚自己的异能量。
她把这种光,变成了防伪标识这类的东西。
不过,从那具尸体的死亡时间倒退来看,艾莉亚当时绝对还在克洛伊茵,没机会给他打上印记。
或许是其他人…
想到这,池涉川开口问阿萤:“你姐姐有没有什么很奇怪的朋友?”
这个问题范围太大,阿萤仔细思索了一下,转而恍然大悟地说:“啊!姐姐很多年前带过一个朋友回来。”
“那是一个很好看的小哥哥,浑身是血,姐姐让他在这将近养了半个月的伤。”
“姐姐有没有告诉过你他是谁?”
“…说了。”阿萤斟酌了一会,犹豫着说:“姐姐说小哥哥是一个…不存在的人。”
池涉川疑惑地抬眸。
“我也觉得很奇怪…那个哥哥就站在这里,怎么能说他不存在呢?”
如果真有不存在的人,那么他怎么可能被世人看见呢?
*
“…我来帮你吧。”
昏黄的日光下,银发少女拉住他的手,用心掸去了他身上的尘土。
说实话,他不太想去面对陌生人的好意。毕竟自己浑身是血,脸也被一场大火烧毁了。
比起善意,现在的他更容易收获恶意和怜悯。
“你不用管我。”
和往常一样,他冷漠地拒绝道。
银发少女却说:“没关系,你的异能很有趣,我愿意帮助你。”
这个回答让他感到困惑了,他勉强地站起身,用尽了身体仅剩的力气朝对方问道:“有趣?我现在的样子更吓人一些。”
少女面色如初:“……放心吧,我看不见。”
他才发现这人双眸是纯粹的白色,没有瞳孔,完全不像是能够正常视物的样子。
“你不是还得帮弟弟妹妹报仇吗,现在死了可不行。”
少女为他披上了外套,温柔地牵起他的手,朝远方的灯火处走去。
“你的异能将你变成了不存在之人;我的异能将我变成了盲人,咱俩可真同病相怜。”
“……”
同病相怜吗…
临安维系分局内,有人翻阅着克洛伊茵事件留下的记录,目光久久地停在遇害人员名单上。
[艾莉亚,系确认死亡]
[遗体长时间无人认领,故埋葬于克洛伊茵叶庭。]
他用手指摩挲过上面的照片,又单独地将上面的艾莉亚裁了下来。少女的照片是她入学时拍的,照片上的她把银发辫成了漂亮的鱼尾。
“你死了呀。”他轻轻说道,“怪不得……”
说起来,遮眼的缎布还是他的主意。
[这样…真的会好看吗?]
[好看多了,再簪朵花就更好了。]
“……”
他又开始想起过去的事情了。
可惜,还是没有想起自己的名字。
*
“叔叔…你问了好多问题,姐姐是不是出事了?”
“……”
池涉川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于是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艾莉亚只是太忙了,暂时不能看你。”
在一阵漫长的沉默后,阿萤才怯生生地开口:“我以后会怎么样?”
池涉川叹了口气。
可能是因为从小就在讨生活的缘故,阿萤异常聪明,似乎从刚才短暂的交谈中就能明晰自己的处境。
他拍了拍女孩的肩膀:“我们会保护好你的,相信我。”
阿萤是他们的责任。
世界维系局成立至今,不止是为了世界,更是为了维系普通人平静的生活。
“……”
跟人打过招呼后,池涉川去前院想联系许瓷。
耳钉断断续续地闪了一会,随后终于接通了。
[确定了,那个鸢尾花就是——]
对方一阵嘈杂的声音传了过来,打断了池涉川的话。他蹙着眉头问:[小瓷,你那边怎么了?]
少年在那头干笑道:[哈哈…我现在有点混乱,你说,我可以一心二用的。]
池涉川:[哈?]
与此同时。
小区天台上,一位中年男人死死地扒住了许瓷的裤腿,一旁的贺白拽着男人肩膀,拼尽全力往反方向拉:
“你…放开年哥!”
“不放!您一定要帮我啊!!我没有别的办法了!”
“……”许瓷终于受不了了,崩溃地朝两人呐喊:“都住手!我这里又不是什么侦探事务所,凭什么能接委托!”
“以及,你到底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