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瓷立刻反驳:“不可能。杀了江晖会引起别人的注意,这次的任务情报我还没到手。”
“这是委托人要求的,说情报不要了,但江晖一定得死。”
突然,幽灵发出了一声阴恻恻的冷笑:“你用你的异能杀死他,就不会引起任何怀疑了。”
枪口不轻不重地敲了敲少年的头。
“委托人说你和维系局联系过密,怀疑你要出卖我们。”
“所以温年,现在的规矩是不杀他,你就要死。”
“……”
“别打小主意,我有情报说你的异能,无法转移给自身周围5米以内的人。”
许瓷沉默良久,攥紧了匕首,用刃尖对准了自己的手腕,猛然一刺。
幽灵见状,终于满意地长叹一口气:“你果然想通了,说句不该说的,我们才是同类,是不可能……”
“啊——”
顷刻间,女人右手腕显出了一道被扎穿的伤口,突然被转移而来的疼痛迫使她惨叫出声。
拿枪的手脱力,许瓷迅速翻身和其抢夺起来。
“温年!你——!”
“不知道你哪来的假情报!”
砰——
一声枪响,子弹贯穿了幽灵的脖颈,在车窗上留下了一朵鲜红的血花。
“……”
不多时,少年踉跄着跳下了车,早上刚咽下的东西直往上涌。
许瓷扶着膝盖,控制不住地干呕了好几声,吐出好几摊酸水。
黑车被他调成了自动驾驶模式,慢悠悠地驶进了江里,扑腾一声消失在了水中。
许瓷终于缓过来一口气。
现在上房揭瓦、杀人抛尸都齐全了。自己已经是个法制咖了。他悲戚地想着。
…坏了,没把幽灵的手机拿出来。
那边联系不到幽灵,很快就能联想到她已经被温年反杀。
但他本来也不准备一直为不夜工作,这下倒是成全了自己。
不过……
许瓷环视周围,确信周围没人后才接通了耳钉通讯,朝对面说:[新情况,我把不夜的人杀了。]
池涉川:[嗯?什么情况?]
少年戴上卫衣的兜帽,遮住自己的脸,不动声色朝外面走:[委托人改变主意,说要杀了江晖…我们是不是要派人保护我爸?]
过了一会,池涉川利落地说道:[安排好了,我派了我的几个队员去。]
[不过说实话,我并不觉得他们这时候有空处理你的叛变。]
许瓷疑惑:[什么意思?]
[不夜遇到了点…小麻烦。]
*
传闻,地下黑市位于一个特殊空间内,该空间依托于黑市主人的一件特殊异能物。所以入口飘忽不定,维系局也很难进行管辖。
久而久之,这里便成为了著名的三不管地带。
连这里的空气都夹带着一丝铁锈般的腥气。
位于黑市中央的酒馆是不夜的根据地,同时,所有委托都将在这里发布并结算。据说有人曾为黑市势力列一个排行榜,不夜酒馆就位于前十的位置。
很可惜,今天一过,他们恐怕就要调出这个行列了。
因为一把锋刃衔住了这些杀手的脖颈。
“诶呦,您怎么还动起真火气了。”最长袖善舞的老板娘过来劝架:“不是都跟您说了吗?”
“这些委托都和发布人绑定的,我们也撤不了。”
那是一名清隽的男人,一双眉眼挑的锐利,那把锋刃也并不似平常的剑,反而像一把小提琴弓,里面的弦是漂亮的灿金色。
“现在还要说这种谎话吗?”
话音未落,他动了动手指,琴弓割去了一位想逃走的杀手头颅。
鲜血一下子喷溅到了门上,场上所有人嘘声。
“不想撤没关系。”男人面色如常,“我在这等着,过十分钟我就杀一个人。”
“反正你们这也没什么好人,杀了也是为人民除害。”
“撤,撤,我们立马就把那张通缉撤下来。”老板娘想不通怎么得罪了这尊杀神,索性给后面的人使了个眼色,冷汗涔涔地打着圆场。
这种沉默的气氛又持续了十多分钟,有人匆忙地跑了出来,气喘吁吁地说:“销毁了,彻底销毁了。”
老板娘勉强挤出几分笑意:“这人,给您放了,那您是不是应该——?”
男人走到舞池中央,周身泛起暗红色的光晕,他垂首,朝众人温柔一笑:
“今日的事谢过诸位了。”
“故,我便请大家——去死好了。”
顷刻间,沈诏手中幻化出了一把小提琴,拉出了一首来自莫扎特的谋杀交响曲。
在这段悠扬的乐声中,男人的身影灵动地飘荡在人群之间,每一次拉弦,必会有人血溅当场。
一舞完毕,无人生还。
“……”
“已经很久没有人看过这幅画面了吧。”
“都说艺术家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异能,看来现在,您已经把异能重新拿了回来。”
满目的尸体上,不知何时矗立着一个陌生的人影,正轻轻地拍手鼓掌。
琴弓立马朝人影割了过去。
可锋刃如砍中了流水一般,径直穿越了过去。
见攻击无果,沈诏便没有再白费力气,冷冷朝人说:“时间之子造成的幻象,真是麻烦。”
“别着急。”青年笑着,行了一个最基本的俯身礼。“我是来送礼物的。”
青年递过来一张漂亮的信封。
沈诏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我知道这是什么,陈家派你来的?回去告诉他们我不会再去了。”
“话先别说太晚,你一直找寻黑市的入口,怕是不知道叶枕一现在的状态吧?”
青年叹了口气,装作悲伤的样子:
“相信我,你只要稍微一打听,就会庆幸自己收下了这张邀请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