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蒲婷,是晴光甜品店老板的女儿,爸妈离异后,我和我妈经营着这家小小的蛋糕店。
店址偏僻,店面又小,母亲手艺虽好,却只会做几种传统的点心,已经跟不上时代潮流。
街坊们每次来买蛋糕,都说我家的最好吃,吃着也最安心……但客流量并没有因此变大。
在这个网络发达的时代,母亲固执地守着自己小小的实体店,不做外卖,在我看来,迟早是要倒闭的。
昨天下午,那是个阳光正好的日子,我正买完原材料,把笔记本摊在窗边准备完成小组作业,还没写上一排,暖融融的温暖就让我差点儿进入梦乡。
“叮铃铃,叮铃铃!”
店里的固定电话响了。这年头,大家都用智能手机,我实在想不到有谁会拨打给这个上个世纪的固话。
“喂,您好,这里是晴光蛋糕店……”我从容地上前接起电话,对方是一个声音有些冷淡的女生。
她说她将要开一间咖啡厅,想要和我们签订合同,让我们提供甜品。
我连忙答应下来,说好今天就过去讨论条例并签合同,达成这项合作。
和妈妈商量后,我俩一致认为,这是将店铺扭亏为盈的好时机。现在客人太少了,几乎一直在亏损,即使妈妈有情怀,也要面临倒闭的现状。
为了体现店铺的重视,妈妈还特意带着我去买了一套西装,让我打车过去。
穿的像个卖保险的我手里攥着店里的资料和菜单,想着待会儿要说清自己的优势,甚至还带了现做的样品,用味道征服他们。
心里紧张,我一想到要面临甲方就忍不住担忧,对方要是有诸多要求,要是一直砍价怎么办,或者,要是那种装修得特别高雅的咖啡厅,嫌弃自家店里的土气……
直到出租车开到白桦树满街的老小区,我心里才松了口气,这里不是网红聚集区,看起来都是老房子。
路边行走的老人居多,我打开车门下车,眼前带小院的二层楼小洋房就是目的地。
院子门大打开,装修工人正在院子的右边的草地上铺地砖,这里似乎要建些什么。一只三花猫正趴在篱笆下,支着头盯着工人们。
看起来像是监工的……
应该是哪里来的野猫吧?
我跨进院门,走过鹅卵石路,鼻尖是青草的气息,玫瑰花藤缠绕在铁篱笆上,还没有到它们开花的季节。
其实,这里若是做露天咖啡厅是极为合适的,光线很好,植物也很好……我胡乱地想着,来到正门敲了敲门。
风铃声响起,一只灰色的猫打开下面的猫门,瞅了我一眼,又缩了进去。
紧接着,门打开了。
我赶紧露出笑容:“毛毛你好,我是晴光甜品店的,来谈一下合作。”
等等,我说完话,却发现面前是空的。
我记得对方跟我说她叫毛毛……看了眼门口的牌子,“喵喵办事屋”是什么,这看起来不像咖啡厅,难道是自己走错了?
可地址给的就是这个地方。
我凌乱了。
“喵嗷~~”
这时,身下传来一阵猫叫,我低下头,是一只黑色的成年猫,眼睛是圆圆的金色,黑色的皮毛像绸缎一样。
它的后面跟着两只大猫。
身形最大的那只竖着站起来,把一只身形较小的举起来,而那只较小的又这样举起黑猫。
众所周知,猫是可以无限拉长的。
所以当我还发愣时,黑猫已经跟我平视了,它伸出爪子扒拉着我的手,好像在跟我握手一样。
“蒲婷小姐,欢迎您的到来,因毛毛临时有事出门,现由露露和可可跟您商议与签署有关合同。”
机械声音从一只胖乎乎的熊猫玩偶身体内发出,吓了我一大跳。
露露和可可又是谁,员工吗?
我没来得及多想,三只猫就扯住我的裤腿示意我往里面走。
屋子里是原木风的设计,各种漂亮的木质家具,沙发上软乎乎地铺着编织的波西米亚风毛毯。
坐在桌边,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立刻跑掉。
被三只猫围住也太诡异了。
黑猫坐在桌子的对面,小一点的猫跑去把熊猫玩偶衔到了桌子上,大猫则头顶一盘切好的水果走了过来。
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苦香气息。
一只略肥的橘猫,穿着白色的围裙,头上顶着一顶高高的厨师帽,端着一个木盘,踩上木梯后来到桌子,把一杯香浓的黑咖啡端到了我的面前。
“喵喵喵嗷嗷~~~”橘猫面露骄傲的神色,它抱着爪坐在桌上,用亮晶晶的眼睛盯着我,好像在说:快喝呀,快喝呀。
我盯着冒着蒸汽的杯子,虽然作为年轻人的一员,每日9.9的咖啡不离手,但大多是为了提神,并不会品鉴什么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