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日,顾清书难得的进了巫鸢殿。
叶屿安在御座上闭目养神,她抱起小狗坐在太师椅上:“如何了?”
“差不多。”
殿外守卫前来禀报:“启禀尊上,涟崖派的人在宫外,还跟着一个人自称若月的人。”
雾隐宫大门前,侍卫们将四人牢牢围住。
等待良久,他们要找的人姗姗来迟。
师徒三人旁边站着的人,眉眼温柔,一脸正气,目光清澈明亮,可谓风光霁月,他略带笑意:“叶屿安,好久不见。”
此人便是天界战神——若月仙尊。
叶屿安看了眼若月,没回他,反而看向高义:“高掌门,学聪明了,知道打不过,会找帮手了。”
高义怒气冲冲:“魔头!你雾隐宫三番几次挑衅在先,扰我门派收徒大典!掳走我派弟子,施以重刑!欺人太甚!今天我们来不为别的,还我门派弟子!”
若月没得回应,也不恼,只道:“叶屿安,听闻你抓那名弟子是为了拿到星宙盘碎片。可你我都知道,这东西缺一不可。如今鬼族的碎片已经丢失,下落不明,即便你找到了其它五块,还缺一块,又有什么用呢?”
叶屿安看都不看他:“那是本尊的事,轮不到你操心。”
若月好言相劝,他充耳不闻,高义一旁听得气上心头,脸涨红:“你!”
叶屿安轻蔑的撇他一眼:“没关系,你们可以慢慢想。”
“只是本尊没什么耐心。”这等于是威胁。
高义摇摇晃晃几步,几乎快要晕倒,多亏周云和裴洛在身后扶着他。本以为搬出若月仙尊事情能得到解决,谁曾想这魔尊如此狂妄。
他只能咬牙答应:“好。”
叶屿安冷冷抬眼:“高义,你想太久了,本尊脾气不好。你们来之前本尊才废了她的灵核解气。”
灵核是所有修仙之人最重要的东西,若是没了灵核,便无法修炼灵力,不再具备修习术法的资格,与一个普通人无异。
高义只感觉气血上涌,眼前一片黑。他还是撑住没倒下,深吸一口气:“只要是我涟崖派的弟子,我高义就不会放弃。叶屿安!东西我给你,你可要信守承诺!”
他颤抖着手拿出涟崖派历代掌门精心保管的星宙盘碎片,痛心交出。思黛欲上前取,他却收了回来:“先将人交出来。”
不一会,满身伤痕,毫无血色的顾清书出现在众人眼前。
她一个趔趄,倒在周云怀里。眼角含泪,一副弱柳扶风,被欺负惨了的模样:“师姐…”
随后晕倒。
知情的思黛嘴角不禁抽搐一下。
顾清书本是装晕,一不小心就睡着了,着一睡就是四个时辰,涟崖派众人都认为她受尽折磨,就连其它门派的三个主角都过来看望她。
她醒来第一个念头就是,幸好她不打呼噜。
接下来的五天顾清书都不知道她怎么熬过来的,明明身体无碍,却硬是被灌一堆难以下咽的汤药,几乎可以说是把药当饭吃。
为了她身体着想,甚至她一日三餐的饭食都是寡淡无味的清汤小菜。
当初叶屿安说好她只是暂时回涟崖派,不出三日,他会将她接走。这几天下来,她一点接应消息都没收到,就连寒鸦都不来看她了。
顾清书终于明白,自己被这死男人骗了。
“我怎么感觉师妹看起来比刚回来还憔悴?”周云看着一脸菜色,有气无力的顾清书,戳了戳一旁的裴洛。
“我也有这种感觉,不过我们也是按照长老吩咐行事,应该没事吧。”
终于有人看出她难受了,此时不说更待何时:“有事!有事!不对不对,我没事,真的没事了,不用再给我煎药了,真的。”再喝真的没有活着的盼头了。
在她再三保证劝阻下,好不容易停了药。周云又来人监督她习武。
她灵核既毁,无法重塑,修为功力皆无,仙家术法是别想了,只能练些基本功加以防身。
说来丢脸,前来授她功法的居然是个新入门的弟子,她作为前辈什么都不会,还要对师妹言听计从。
这师妹刚好也姓顾,叫顾雨。明明年纪小,却整天板着一张脸,不苟言笑,像个小老头,却又严格非常。
每日卯时就叫顾清书起床,绕着涟崖山山腰跑五圈。顾清书少跑一圈,就要加三圈,不配合就不能吃饭,美其名曰练体力。
顾雨还是个油盐不进的人,顾清书软硬兼施都没用,就连被嘲讽了她也能当听不见。
练功这些天她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吃的…倒是比猪好。
虽然在现实世界里顾清书每周都去健身房,但强度远没有顾雨要求的高,免不了腰酸背痛,每天都感觉被人打了一样,浑身酸痛,提不起精神。
今天更是让她在后山打坐入定,练定性。不能乱动,不能睡觉也不能说话更不能发呆游神,被发现了就延长打坐时间。
顾清书发誓她绝对可以做到不睡觉不说话不发呆,因为她会在心里念叨顾雨。
顾雨在一旁看着,冷不丁来一句:“骂我,加半个时辰。”
“这你都知道?”顾清书脱口而出,随后又后悔这个破嘴没个把门。